1998年到2000年的西安,有那么一个让全城夜班女性闻风丧胆的名字——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却比鬼还瘆人。此人专挑雨夜下手,专盯独居或夜归的姑娘,抢劫、侵犯、入室,无恶不作。西安警方头皮发麻地追了他整整十三个月,愣是差点没逮住。你猜这人什么来头?退伍军人,特务连出身,一米八的大高个,一身硬功夫,邻里口中“那孩子老实得连鸡都不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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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平,1974年生在山西柳林县一个富商家庭,从小吃穿不愁,爹妈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十八岁入伍,凭着过硬身板直接进了特务连防暴队,那是部队里尖子中的尖子。可谁能想到,入伍第二天,他上厕所跟一个老兵擦肩而过,就被诬陷“偷看女厕”。“色狼”这顶帽子一扣就是整个军旅生涯,入党提干评优全泡汤。搁你你冤不冤?他去找证据自证清白,毛都没找到,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从那时起,这世上就少了个好兵,多了颗定时炸弹。
1995年退伍回家,家里给安排了酒厂消防员的清闲活儿,月薪216块。可他压根瞧不上,迟到早退当饭吃,仨月下来工资没领着一分,反倒倒欠公司一千多。得,辞职跟家里做生意去吧。1998年5月,他揣着全家进货款去石家庄进货,在火车站被一女的二十块钱拉进小旅馆——标准的仙人跳,仨壮汉拿刀顶着他,抢走五百,还逼他出去取剩下那五千多。他拼了命逃出来,胳膊上挨了一刀,血往外渗,心也跟着渗黑了。
回家路上,他在离石市提前下车,撬了家裤子店,顺走六十一条裤子。结果卖出去的裤子被买家女儿穿回离石,店主一眼认出自家货,警察第二天就找上门。他远远瞅见警车,二话不说卷走家里两万货款,直奔西安,又窜到北京工地炸油条躲了半年。你以为他会悔改?不,他蹲在楼顶把现金铺开一张张数,越数越觉得——这世道欠他的,他得自己讨回来。
1998年12月24日凌晨两点,西安金康路一家美容美发店,他口罩一戴,撬门进去,抢了一百块。本来走了,听见里头姑娘说要报警,扭头回去就把人侵犯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专挑雨夜,开偷来的车,戴假警服假证件,冒充警察敲门,姑娘们一放松警惕,他就露出獠牙。最变态的是1999年6月那次,他闯进四个四川打工妹的屋,拿麻将抽签决定先祸害谁,出尔反尔,活活把人性当猴耍。十三个月,二十五起,受害者遍及新城、碑林两区。
可你猜他白天什么样?见人就笑,主动认房东老太太当干妈,逢年过节送礼,邻里聚餐抢着买单,逗小孩比亲爹还有耐心。整个社区都说:小常啊,好孩子,出手大方,斯文得很。谁信他是雨夜恶魔?
2000年1月18日凌晨,太华路派出所民警夜巡,发现一辆无牌奥拓停在路边,车灯亮着,旁边站着个高个子男人。警察刚靠近,那人撒腿就跑——正是常云平。他边跑边掏玩具枪回头比划,趁警察躲闪的功夫,翻墙越院窜得没影儿。但警方抓了他的同伙李应敏——一个欠了公款被拉下水的倒霉租客。李应敏一崩,全招了。清晨七点,警方冲进常云平出租屋,假警服、手铐、对讲机、刀具摆了一地,赃物堆成小山。
常云平连夜逃到甘肃天水,刚在火车站旅馆住下,20号凌晨就被团团围住。他一看跑不了,学电视剧吞金戒指——洗胃,活受罪,还是乖乖押回西安。审讯时他异常平静,唯一的要求是:“找条外裤给我挡上,别弄脏我妈织的毛裤。”记者问他话,他两小时抽完一盒烟,地上的烟头都捡起来揣兜里,说能换方便面——吝啬到死都没改。
2001年9月28日,西安公判大会,死刑,立即执行。押赴刑场时,他身上那条手织毛裤成了最后的温情注脚。
老祖宗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常云平手里攥着多好的牌——家境、身体、军旅荣光,全毁在一个“怨”字上。冤屈是真的,但拿无辜者的血泪去填自己的伤口,那是畜生干的事。这世上谁没挨过几下社会的耳光?挨了打就回头咬别人,你跟疯狗有什么区别?法律这杆秤,从不看你受过多少委屈,只看你干了多少恶事。二十五声枪响换二十五桩罪,公平。只是可惜了那条毛裤——妈妈一针一线织的,可穿上它的人,已经不配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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