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沙发套整理平。
把一次性拖鞋放进垃圾袋。
背着书包离开。
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
回到石坳村时,老屋正在漏雨。
爷爷端着盆接水,嘴里念叨:
“你爸今年要是回来,让他把屋顶修修。”
我放下书包。
“这次不用等他。”
当晚,我坐在旧门板架起来的书桌前,写了一封信。
很短。
写完后,我把志愿确认页、爷爷近两年的病历复印件、老屋维修估价单,还有打印出来的成绩单一并装进文件袋。
寄往云水湾一八零二。
海州那边,父母直到上午十点才发现我不在。
母亲看着空沙发,皱眉:
“去楼下买早饭了?”
中午,父亲给我打电话,号码提示停机。
他愣了一下,很快又笑:
“估计换卡了。”
母亲说:
“她是不是回老家了?”
父亲不在意地摆手。
“回就回。”
“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等钱花完,或者填志愿拿不准,自然会联系。”
母亲想了想,也放下心。
“她从小离不开你爸,也离不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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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快递员敲门。
叶昭宁签收后跑进客厅。
“爸爸,姐姐寄东西来了。”
父亲拆开文件袋。
第一张纸抽出来时,他还笑了一声。
“这孩子,还学会寄文件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僵住。
母亲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五
纸上只有几行字。
叶成业、蒋蔓:
我已成年。
自即日起,与二位停止私人往来。
我的学校、住址、联系方式,不再告知。
不要转账,不要寻找,不要借亲友联系我。
爷爷赡养请按月履行,凭票结算。
叶晚禾。
母亲捏着纸,指尖发抖。
“她连爸妈都不叫了?”
父亲脸色难看。
“停止往来?”
“谁教她这么写的?”
他翻到下一张。
志愿确认页。
京北大学。
华清大学。
后面全是外省。
父亲的眉头一下拧紧。
“她知道这些学校多少分吗?”
“在家附近找个大学读读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
母亲立刻给赵岚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急着说:
“赵老师,晚禾是不是在你那里?”
“她填那些学校,不现实吧?”
父亲把手机拿过去,语气带着长辈式的不悦:
“老师,她乡下长大,没见过外面的好坏。”
“我们做父母的,想让她留在海州,也是为她好。”
赵岚沉默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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