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记者 | 翟瑞民
界面新闻编辑 | 王强
河南省多地“三支一扶”考试出现“高分断层”事件引发广泛关注。经过全面调查核实，河南省“三支一扶”领导小组协调办公室最新通报称，发现有非法参与考试作弊行为。目前，已对河南省人事考试中心负责人停职调查。公安机关已成立专案组，对涉嫌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全面侦查调查。
“三支一扶”，即招募高校毕业生到农村基层从事支教、支农、支医和帮扶乡村振兴工作，服务期满考核合格后，可享受定向考录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专项招聘、初试加10分、免试专升本等不同优惠政策。
近年来，各省组织的“三支一扶”考试因难度相对较低，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已成为高校毕业生曲线入编的常见路径，报名人数正越来越多。单是今年河南省“三支一扶”考试，就有超过14万人报名，但是招募名额只有3082个，可谓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正是如此，考试公平公正的重要性愈发显现，考试成绩绝对容不得丝毫见不得人的猫腻。
“三支一扶”考试虽然不是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统考，但是也属于国家正式考试。去年，江西省就曾出现过“三支一扶”考试作弊的情况，监管部门还查获了考试作弊发射设备。如今，河南省多个地市考试又出现反常的“萝卜坑”式断层高分，自然让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引起众怒在所难免。面对当前就业形势，年轻人竞争压力较大，为获得一份稳定有保障的工作在学习中使出浑身解数也是必然，但在“三支一扶”如此重要的国家考试中谋求作弊，实属聪明反被聪明误，相关人等以身涉险无异于自投罗网，乃至自断前程。
需要注意的是，此次“三支一扶”高分出现在河南安阳、平顶山、驻马店、济源等多个地市，而且分数模式基本统一，即“一人岗就有一个人考80分以上，两人岗就有两个人考80分以上”。河南省官方宣布省人事考试中心负责人被停职调查，说明问题已经波及省级层面，这究竟是要追究监管不严失职之责，还是发现相关人员已具体牵涉进考试作弊链条中？个中原因还有待官方进一步通报。
更重要的是，公安机关已成立专案组开始调查其中涉及的违法犯罪行为，这说明事件性质发生根本转变，问题治理已从行政纠错升级为刑事惩治。
考试作弊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取决于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实施的行为类型，单纯个人作弊通常并不构成犯罪。按照刑法规定，组织考试作弊、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代替考试这三种行为会被施以刑罚，情节严重可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针对此次考试多地出现“高分断层”，不排除警方是发现了其中有组织作弊的线索。公安机关将依法精准打击背后的组织链条，同时也释放出了以刑事追责维护考试公平的强烈信号。
有规律的“高分断层”明显违背了基本的统计学直觉，也触动了公众对程序正义最敏感的神经。对于此类破坏人才选拔公平、践踏社会流动通道的行为，追责应当严苛，惩戒必须从重。而且，整个调查处置流程需要公开透明，要回应公众的诉求，查到了哪些环节、调阅了哪些数据、询问了哪些人、何时公布结果，都应依法依规向社会公布，接受审视和监督。
“三支一扶”计划不能仅仅成为少数人履历跃升的跳板，不能因为串通性作弊而影响众多考生的前途，进而危害国家基层治理的人才根基。它承载着普通家庭子女通过考试改变命运的朴素期待，更承载着向河南这样的农业大省输送青年人才的政策使命。唯有确保公平公正，才能赢得广大青年的信任与支持，激励他们心甘情愿服务于基层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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