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赶紧洗把脸，休息一下。
脚步声朝着卧室走来。
越来越近。
我把手放在柜门上。
准备随时推开。
心跳得像打鼓。
三。
二。
一！
门被推开了。
我爸和我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爸随手把外套扔在床上。
我妈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了。
就是现在！
我正要发力。
却听见我妈压低了声音。
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的语调。
闺女明天就到家了。
你想好怎么动手了吗？
我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
动手？
我爸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和……狠戾。
想好了。
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疲惫。
就等她回来。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
一次到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叫一次到位？
我蹲在黑暗的衣柜里。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
我看见我爸转过身。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妈问。
在厨房放着呢。我爸回答。
这次的家伙，够利索。
厨房……
利索的家伙……
是刀吗？
我不敢想下去。
每一个字都扎进我的耳朵。
我妈走到床边坐下。
她用手揉着太阳穴。
到时候，别弄得到处都是。
清理起来太麻烦了。
我知道。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会处理干净的。
最好别让她看到。
也别让她挣扎。
不然，动静太大了。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我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不敢让它掉下来。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努力回想。
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没有。
我成绩优秀，每个月都给家里打电话。
这次放假，我还用自己打工的钱给他们买了礼物。
礼物就放在楼下的行李箱里。
是一对护膝，还有一个按摩仪。
他们为什么要动手？
我妈又开口了。
那选在哪个房间？
就在她自己屋里吧。我爸说。
空间大一点，方便我施展。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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