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切成一地金色。我蜷在乱糟糟的被子里,枕头上还留着他昨晚的味道——带点清冽,又有些甜。空气静止又温吞,让我舍不得睁眼。
浴室里水声停了。我的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肚子轻轻抽了一下,脚趾在棉袜里自己蜷起来,呼吸不知不觉就放慢了。我盯着卧室门口,胸口起起伏伏,等着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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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出现在门框里。腰上松垮垮地围着条毛巾,肩头还挂着没擦掉的水珠,胸膛上每一条轮廓都清晰得过分。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那一眼像有重量,砸在我身上。
他走进卧室,毛巾随手扯开丢在床尾。湿答答的步子踩在地板上,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一股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占有欲。他弯腰一把把我从床里捞起来,我还没站稳,就被他牵进浴室。
浴室镜子上雾蒙蒙的,还能隐约照出我跪下去的动作。他把我的头发拢到一边,低头看我,手指划过我脸颊。我仰起脸,听见自己的咽口水声比水龙头还响。他什么都没催,只是我越慢,他的掌心就越热。后来我记不清跪了多久,只记得膝盖有点麻,嘴里全是他的味道。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可他把我拉起来,带我套了件宽大的卫衣,然后他自己随手抓了条运动裤,说:“去车上拿东西。”车就停在楼下的露天车位里。我刚坐进后座,他就跟了进来。车窗没开,座椅上的凉气贴着大腿,但他的手比车里任何东西都烫。
后座很窄,我的后脑勺抵着车窗,一只脚踩着纸巾盒,另一只脚不知道放哪儿。他把我整个人揉得支离破碎,车身都在轻轻晃。我用手掌贴着玻璃,留下几道雾湿的手印。阳光透过前挡风打在方向盘上,外面偶尔有人走过,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却偏在我耳边笑。
从车里出来,我以为终于能消停。他把卫衣的帽子拉上来盖住我乱了的头发,说:“散个步。”
公园里人不多,林荫道尽头有个灌木丛掩着的老款长椅。他把我带过去,让我跨坐在他腿上。树影落在我们肩上,远处的篮球场有少年拍球的声音,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他一只手端着我的腰,一只手扣着我后颈,每一次呼吸都落在我的耳根。风吹过来,我浑身一激灵,连脚趾尖都绷紧了。
那天下午,我在他身上反复明灭,像被人点燃又浇熄,浇熄又点燃。后来我已经分不清,是公园的鸟叫,还是我自己喉咙里忍不住的细碎声音。
回到家,他把我按在客厅沙发上。沙发靠垫掉了一地,电视机的遥控器被我的膝盖碰下去,电池滚出来,我没顾上捡。他从背后贴上来,把我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扣。客厅窗帘没拉,傍晚的光是柔软的蓝紫色。我的额头抵着沙发冰凉的拼接缝,感受到他快要崩断的忍耐。
最后的时刻,他的呼吸乱得不像话。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在一下一下地涨满,热得让我发抖。他把所有都留在了我里面,好久都没动。我整个人像拆散的积木,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微微抽搐的小腹。
好一会儿,他才把我抱起来,让我靠在他胸口。我的腿还是软的,膝盖上蹭出淡淡的红印。他拿来毯子把我裹住,手掌慢慢拍着我的背。我耳边只剩下他撞鼓一样的心跳,和客厅里慢慢变安静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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