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形式多样的夏令营很受家长和孩子们的喜爱,而安全问题一定是大家最关注的。最近就有家长向我们反映说,自己的孩子参加了一个两天一夜的骑行营,没想到一天还没过去,意外就发生了,事后想要维权更是困难重重。
![]()
小皓刚刚小学毕业,这个暑假,几位熟悉的宝妈商量着,让孩子们一起参加个夏令营。她们挑了一家机构组织的“两天一晚毕业班定制营”,团费每人2050块钱。6月27号,孩子们出发去了长兴岛。当天,小皓妈妈刚在手机上看到孩子们在长江边骑自行车的照片,下一秒,电话就响了。
钱女士回忆说:“当时有个工作人员打我电话,说已经叫了120,也叫了119,现在正往新华医院送。等我赶到医院,孩子浑身是血,人已经在抢救室里了。”带队老师告诉她,小皓在江堤上骑车的时候突然摔倒了,脸直接着地,脚掌卡在了自行车前轮和前叉中间,最后还是消防员到现场破拆,才把孩子弄出来。
事后,带队老师陪着小皓去了医院。孩子摔断了牙齿,后续治疗周期可不短。钱女士心疼地说:“这三颗牙齿以后都得种,可孩子现在还没到十八岁,种不了。嘴唇这次是贯通伤,以后留了疤也得修复,修复过程又痛苦又漫长,后续的治疗费用肯定特别高。”
一开始,带队老师垫付了急救费用。可等小皓妈妈想找机构负责人当面聊聊后续治疗和赔偿的事,负责人却怎么都不露面。家长催了好几次,始终只能通过带队老师在微信上传话,一直没见过负责人本人。
带队老师在电话里解释说:“家长发了一份赔偿清单,但不太合理,我们没协商下来。误工费六万,营养费一万多,精神损失费两万,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当被问到有没有当面协商过,老师回答:“没有。当时陪孩子在医院上上下下检查,也没来得及谈这个事。”
记者也试着联系机构负责人,希望当面沟通,可得到的回复还是只有带队老师传话,对方拒绝了采访。记者又按合同上写的公司名字,找到这家机构的注册地——泰和路附近的一个园区,结果扑了个空。园区工作人员说:“这家企业已经搬走了。”
![]()
记者再找到合同上写的实际经营地址,徐汇西岸的某商场里,可那个门店是一家读书会,看上去跟机构也没什么直接关系。商场工作人员说:“他们要是来上急救课,就会过来用一下场地。”
钱女士没办法,打了12345市民热线。注册地的市场监管局回复说,企业注册地查无实处,属于虚拟注册,执法部门已经把它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可直到现在,企业负责人还是避而不见。
钱女士忍不住问:“这个行业到底谁来管?不能等出了更大的安全事故再来管,那时候就晚了。”
那么,办夏令营到底要不要备案?有没有对口的监管部门呢?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说,经营范围库里没有“夏令营”这个具体表述,所以确实没有针对性的经营分类。
记者又问了教育部门,对方表示,如果涉及教育、培训,经营者得向教育主管部门申请办学许可或者备案,其余的也不在他们管辖范畴内。市教委的工作人员说:“纯粹户外活动、没有上课内容的夏令营,有可能归文旅局那边管。”
![]()
律师也介绍了相关情况。目前市面上各种研习营、夏令营确实鱼龙混杂,很多企业就是看这行门槛低、需求大,才进来想分一杯羹。可一旦运营中出了状况,往往既没有处置能力,也缺乏保障,跟家长之间的纠纷特别常见。而从监管角度看,因为夏令营、研学营的业态不完全一样,很难找到明确的监管部门,这也让行业长期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
律师吴海分析说:“可能一般的活动不需要资质,但如果像这样离开居住地、要出去住宿吃饭,那就可能需要相应的旅游资质。如果是教学类的,又有教学类的监管。”
像小皓这种情况,律师表示,大多最后只能走诉讼途径解决。律师吴海说:“首先要看夏令营的组织者有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次要看家长这边,这个夏令营是排除家长进入,还是说家长可以去但自己放弃了。然后按照各自的责任来分担。未来的费用,也可以等实际发生后再去主张。”
目前,小皓妈妈已经决定走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
事实上,我们确实不是第一次关注夏令营里的种种乱象了,几乎每个暑假都有类似报道。这背后,是整个行业准入门槛低、监管主体不明确的短板。希望多部门能联起手来,尽快把监管职责理清楚。同时也要提醒家长们,选课程的时候,一定得多留个心眼,谨慎再谨慎,安全第一。
看看新闻记者: 吴海平
编辑: 张予洋
视频编辑: 吕艳
摄像: 查家旻,李刚
责编: 李吟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