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认为清朝京城衙门官员的职位加起来有几十上百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其实只在户部这一家机构里,堂官、书吏等各级官员就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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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大清会典》,可以发现京城衙门的官职设置之多令人难以置信,首先是最重要的六部:吏户礼兵刑工,每部设尚书一人(正一品)、左右侍郎各一人(从二品),这是堂官。再往下就是郎中、员外郎、主事、笔帖式等官员,再加上满汉分缺的因素,一个部门的正式官员就有上百人。
1、中枢衙门的官职规模
内阁为清朝的中央政府机构之一,由大学士若干人组成,分为中和殿、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等六组,大学士之下还有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等职位,再往下就是侍读、侍讲、中书、典籍、待诏等等。仅内阁这一部门就有二十多种以上的官职。
军机处虽然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它的官职却非常简单。军机大臣和军机章京两级,章京又分为满洲人和汉人,并且还有头等、二等、三等之分。这样小而精干的机构所拥有的大权,正反映了清代政治运作的实际规律——官员的名字并不重要,得到皇帝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2、监察与礼仪系统
都察院设有左都御史和左副都御史这两个从一品、从二品的官员,下面又分成了六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一个掌印给事中的正七品官员来管理封驳皇帝诏书以及弹劾官员的工作,另外还设置了若干名给事中。
通政使司、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等机构都有堂官和属官。太常寺负责祭祀事宜,设有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下设博士、赞礼郎、司乐等职位。光禄寺掌管宫廷饮食事务,也采用卿、少卿的组织形式,下属有大官署、珍馐署、良醖署等部门,每部门又设署正、署丞。
3、特殊职能部门
理藩院是清朝特有的机构,负责管辖蒙古、新疆、西藏等地的边疆事务,它设有尚书一人(正一品)、侍郎数人,下面又分设六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郎中、员外郎和主事等官员。该机构的所有职位都由满洲人和蒙古人担任,汉族人不能参与其中。
翰林院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掌院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等都是从二品以上的官员,下面还有侍读、侍讲、修撰、编修、检讨等职位。虽然这些官位不高,但是前途无量,在嘉庆年间担任大学士的人当中有八成以上来自翰林院。
宗人府负责皇室的事情,有宗令一人(正一品,只能由亲王担任)、左右宗正、左右宗人等官职,下面还有经历、笔帖式等等官员。该机构的特点就是所有的官员都必须是爱新觉罗家族的人。
4、京师治安与后勤保障
顺天府为京城的地方行政单位,设有府尹一人(从二品)、府丞二人(从三品),下辖大兴、宛平两个县,每个县又设知县、县丞、主簿、典史等官员。府尹之下还设有经历司、照磨所、司狱司等机构,各个机构都有正印官和佐贰官。
五城兵马司管辖北京城东、西、南、北、中五个片区,每个片区设一名指挥(从四品)和两名副指挥(从五品),下面还有吏目等官员。他们主要负责治安、防火、街道管理等工作,是百姓与之接触最多的一类官员。
工部下设的营造司、虞衡司、都水司、屯田司等机构除了设置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员之外,还有大量的技术官员,如营造司有正、所副、所丞等职位专门负责工程事务,虞衡司则有库使、副使等职务主管物资仓储工作。这些技术官职常常是世代相传的,从而形成了一些专业的家族。
5、教育与文化机构
国子监祭酒为从四品官员,司业为从六品官员,下面还有监丞、典籍、典簿、博士、助教、学正、学录等职位,每一种职务都有满人和汉族人的名额之分,晋升途径也不同。
钦天监负责天文历法的工作,设有监正一人(从五品)、监副二人(从六品),下面又分春夏秋冬四个官员正、五官灵台郎、五官保章正等等职务。这些官名很怪,其实都是天文观测员和历法计算员,必须懂得天文算学。
太医院设有院使一人(正五品)、左右院判各一人(从六品),下面有御医、吏目、医士等职务。虽然御医的官阶较低,但是因为经常要侍奉皇上,所以实际的地位要比同等级别的官员高很多。
6、被忽略的庞大群体
除了有品级的官员之外,在京城衙门中还有很多没有品级但是权力很大的人,比如书吏、库丁、门子、听差等。户部的银库里就有上百名库丁,他们虽然没有正式的官职,但是掌握着国家财政的大权,利益丰厚。
各个衙门里的笔帖式名义上是文书,但是实际上却控制着文书传递的生命线。一个部门里的笔帖式至少有几十个,再加上满汉分缺、八旗分缺之后,数量就更加庞大了。
根据粗略的统计,在清朝京城各个衙门中,有品级的官员就有五百多种,再加上满汉分缺、八旗分缺等因素,实际的职位数量应该在三千个以上。如果把没有品级的吏员、差役和各种技术人员也计算进去的话,那么整个京城吃皇粮的人口就超过了两万人。
这套庞大的官僚体系表面看来职责分明、等级森严,但是实际上运行过程中却存在很多灰色地带。有品级的官员不一定有实权,没有品级的差役却可以掌握重要的环节,官位多并不一定意味着工作效率高,反而机构越庞大、官员越多,推脱责任的空间也就越大。
打开官职名单可以发现,清朝灭亡的种子早在这套表面上很严谨实际上却很臃肿的制度之下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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