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价飞涨倒逼新政！纽约推出公立杂货店，大批私营小店老板急了

卡洛斯·科拉多是一位多米尼加移民，在美国纽约布朗克斯区和曼哈顿拥有五家独立杂货店。尽管面临他归咎于地方和州政府治理的种种障碍，他在过去三十年间仍然取得了成功。

他说，他的店铺面临入店行窃增加的问题。市政府为开设杂货店的大公司提供了税收优惠，抢走了他的生意。

现在，他说，纽约新任市长佐赫兰·曼丹尼将让他以及其他杂货店和小卖部老板更难成功，因为市长计划开设五家市属杂货店。市长本周公布了这些商店的更多细节，称它们将以比典型零售价低30%的价格提供农产品、肉类和海鲜。

科拉多和其他一些人表示，现有商家将无法竞争。但也有人支持曼丹尼的举措，称这些商店将为纽约市严重缺乏杂货店的地区带来急需的食品选择，并有助于缓解食品价格飞涨的危机，而这场危机对全市最弱势家庭的打击最为严重。

近年来，美国的食品成本急剧上升。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6月份，碎牛颈肉的平均价格接近每磅7美元（约 47.38人民币），比2016年6月上涨了83%。根据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数据，在纽约-新泽西地区，2015年至2024年间，食品消费价格指数上涨了33%。

民主社会主义者曼丹尼已从市预算中拨款7000万美元（约 4.74亿元人民币），用于开设这五家杂货店，每个行政区一家。市长已公布了其中两家商店的位置：东哈莱姆区的拉马凯塔和布朗克斯区亨茨波因特社区的拉佩宁苏拉。他说，后者将于2027年底前开业。市政府尚未公布其他商店的开业地点。

曼丹尼在周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将由私营运营商管理这些项目，市政府已发出招标书。

“在这个世界历史上最富有国家的最富有城市，任何纽约人都不应担心无力养家糊口，”曼丹尼说。

市属杂货店计划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似乎都同意市长的看法，即食品对许多人来说已经变得难以负担，并且尝试解决这个问题是值得的事业。但他们在新杂货店是否有助于普通纽约人这个问题上存在分歧。

玛丽亚·托雷斯是亨茨波因特社区发展组织The Point的总裁、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她说，这个以西班牙裔为主的社区“基本上是一个食品荒漠”，因此拉佩宁苏拉不会真正威胁到现有的杂货店。

她说，至于小卖部，市属杂货店不会提供香烟、酒类、彩票或熟食，这意味着也不会存在太多正面的竞争。

“我很兴奋。我认为这可能是人们尝试削减开支的另一种方式，”托雷斯说。“我们有太多人无法提供他们所需的所有餐食。”

“这将真正摧毁少数族裔小企业的经济增长，”全国拉美裔州商会主席弗兰克·加西亚说，他正在领导一项反对这些杂货店的努力。

美国政府曾尝试在美国其他地区开设杂货店，但成功有限。佛罗里达州鲍德温小镇在2019年投资15万美元（约 102万人民币）开设了一家市场，员工由市政府支付工资，以便居民在一个基本上是食品荒漠的地区更容易购买食品杂货。据《佛罗里达时报联盟》报道，虽然许多人最初称赞这是成功之举，但该镇在2024年关闭了这家商店，因为它无法收支平衡。

据当地NPR分支机构报道，在堪萨斯城，地方政府投资近1800万美元（约 1.22亿元人民币）兴建的一家杂货店和购物中心，因店内店外犯罪率上升和销售缓慢，于2025年关闭。

亚特兰大市政府去年在一家前沃尔格林门店开设了一家杂货店，并获得了积极评价。《快公司》将其描述为“其市中心食品荒漠中的一片绿洲”。

哥伦比亚商学院专注于食品行业的兼职副教授斯蒂芬·扎戈尔表示，任何食品零售商都很难成功，因为“这是一个利润率非常低的行业”。

市长要求企业申请运营这些商店可能有所帮助，因为这将赋予市政府“从供应商那里获得真正好的大规模定价的能力”。

“但这部分收益很容易被运营成本所抵消，”扎戈尔说。

市政府还必须应对劳动力成本。曼丹尼在宣布这些杂货店时与有组织的劳工领袖一同出现，并表示工人将享有“工会级别的标准”。

“这些将是人们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这固然很好，但在他所支持的业务现实中，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扎戈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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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商店也可能因不提供熟食而受到阻碍。预制食品的利润率往往更高，近年来已成为杂货商更大的收入来源。

“他们把自己置于一个很难突破的框框里，”扎戈尔说。

但如果市属杂货店出售预制食品，那将意味着对私营店主来说竞争更加激烈，而他们本已对市长的计划感到不满。

纽约市民主社会主义者分部主席古斯塔沃·戈迪略最近在福克斯新闻上发表的言论更是火上浇油：“如果一家能够降低社区物价的公有杂货店就足以让某人破产，那么也许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做这门生意。”

非营利监督组织公民预算委员会主席安德鲁·雷恩表示，市政府必须考虑到“小企业主在纽约也正艰难维持生计”。

雷恩说，虽然这些商店可以让食品荒漠地区的人们更容易获得负担得起的食品，但市政府应该直接向面临食品不安全问题的低收入人群提供支持，例如劳动所得税抵免，其中许多人因特朗普政府的削减而失去了补充营养援助计划的食品福利。

“这可能会更具成本效益，”雷恩说。

此外，雷恩指出，一些可能没有经历食品不安全问题的居民，仍可能因为市属商店的价格优于私营企业而选择去那里购物。

市长的一位发言人在给英国媒体的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曼丹尼认为“独立杂货商和本地小卖部是食品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该发言人表示，市政府正在设计杂货店“计划，以尽量减少与独立杂货商的竞争，并设法为他们提供支持”。

据市长办公室称，市政府选择的地点都是杂货店或新鲜农产品选择不足、无法满足居民需求的区域。

在回应关于市属杂货店失败案例的问题时，该发言人表示：“每种方法都有不同的设计。我们相信我们计划的设计，从选址到运营商合作模式，都将成功地为纽约人提供新鲜、负担得起的食品，并辅以财务上可持续的运营补贴。”

据市长办公室称，市长政府还安排了与小卖部、独立杂货商、食品政策专家和居民的圆桌会议。

“他谈论对移民的体恤，”加西亚说。“我代表的是谁？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