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有些人活到一百岁,也留不下什么东西。有些人只活了六十一年,却给这个时代刻下了深深的印子。
就在今天,8月2号,上海大学文学院发了个讣告。一个叫钱文亮的教授,走了。才61岁。
说实话,现在每天的消息太多,一个教授的离世,可能刷一下就过去了。但这位,我真觉得,值得咱们停下来,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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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因为这老爷子一辈子干的事儿,跟咱们每个人都有关系。哪怕你从来不读诗,不搞文学,你也欠他一个“点赞”。
他走得很安静,遗嘱里说了,一切从简,不搞仪式。
这个选择,太“钱文亮”了。 一辈子就这么个性子,闷头干大事,但绝不咋呼。
可有些人啊,你想让他安静地走,做不到。因为他做的那几件事,声音太响了,响到几十年后还在咱们耳边嗡嗡的。
首先,这老爷子是个“破壁人”。
你们知道1992年那会儿,咱们中国文坛啥风气不?那会儿你要说喜欢看金庸、看琼瑶,搞严肃文学的人都得斜着眼看你,觉得你“低俗”、“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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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把“通俗文学”当垃圾食品的时候,钱文亮,这个刚拿到硕士的年轻人,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他跟人一起,捣鼓出了国内第一本 《通俗文学评论》 !
你品品,这得多大的胆子?
这不就相当于在全是米其林大厨的街上,他非要开个“深夜大排档”,还给这大排档写了本《米其林指南》吗?
当时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啊。可老钱同志呢?根本不搭理那些闲言碎语,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文学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能让老百姓看得进去,能打动人心的,那就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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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谁还敢说武侠、言情不是文学?金庸老爷子的书都进教科书了!这叫啥?这叫远见! 钱文亮老爷子在三十年前,就给咱们把路趟平了。
这还没完,他不仅破旧壁,他还开新路。
前几年,网络小说刚冒头的时候,那骂声比当年的通俗文学还难听。“这也叫文学?”“不就是小学生作文吗?”
这时候,还是这个钱文亮。他又出手了。他不跟你吵架,也不跟你辩解。他直接撸起袖子,又办了一本杂志,叫 《网络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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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们现在在手机上刷小说、看爽文,追更追得欲罢不能的时候,你得知道,曾经有一位老教授,顶着整个学界的白眼,给这些“野路子”搭了一个正式的台子。
从通俗文学到网络文学,他这辈子就盯着一个目标:把文学的门槛给砸了! 他就是要告诉那些端着架子的人,别装了,能让老百姓喜欢的,就是好文学!
当然,你要以为他只是个办杂志的,那就太小看他了。
这老钱,自己就是个硬核的学问家。北大博士,导师是泰斗级的洪子诚先生。他写的那些书,《胡风论》、《诗神的缺席与在场》,那是给整个中国当代诗歌立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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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编了一套《中国新诗百年大典》,整整30卷!好家伙,这是把一百年的诗歌精华,全给咱攒一块儿了。
而且,他不光研究诗,他自己就是诗人。大学时候就在《飞天》杂志发过诗。你想啊,一个从来不踢球的人去当足球评论员,那都是瞎扯淡。
但钱文亮不是,他自己就在球场上跑过,他知道每一个字的分量,知道写诗那真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苦差事。
最让我佩服的,是他身上那股子“土气”和“洋气”的结合。
他从河南农村考出来,一路干到北大,又去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当高级访问学者。但他骨子里,从来没忘本。他居然还主编过一本《老玩具·老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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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研究最前沿文学的大教授,跑去研究孩子们玩过的弹弓、泥巴、跳房子。这说明啥?说明这人接地气!他心里不光有高高在上的“诗神”,还有咱普通人的柴米油盐和童年记忆。
写到这儿,我心里真挺不是滋味的。
61岁,对咱们普通人来说快退休了,可对一个做学问的人来说,尤其是他这种级别的学者,那真是黄金年龄啊!思想最成熟,经验最丰富,正该出更多好作品的时候,咔嚓一下,没了。
他这辈子,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给通俗文学争了个“名分”;
第二件,给网络文学开了条“活路”;
第三件,给中国新诗立了个“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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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件事,单独拎出来一件,都够一个人吃一辈子老本了。他全干了,还干得漂漂亮亮。
今天,咱们在手机上刷着爽文,聊着哪部武侠剧好看,偶尔还能拽两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真该想一想。
曾经有个叫钱文亮的河南汉子,早就替咱们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爱好,正了名、撑了腰。
他选择“身后事从简”,不搞告别仪式。但我觉得,咱们心里得给他立个碑。
有些人的离开,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时代的注脚。
钱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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