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耗资120亿购潜艇却缺驾驶员，全国招兵告急

加拿大皇家海军“科纳布鲁克”号潜艇指挥官希望，这艘潜艇近日在夏威夷附近用鱼雷击沉一艘退役美国军舰的行动，能吸引更多年轻人投身潜艇部队。

加拿大正与蒂森克虏伯海洋系统公司谈判，后者是替换老化“维多利亚”级潜艇舰队、最多提供12艘新潜艇的优先供应商。但这些新的德国潜艇每艘需要28名艇员，而截至今年6月，加拿大潜艇部队中具备资格的潜艇人员只有193人，仅略高于操作这批新潜艇所需人数的一半。

7月12日击沉“莫比尔湾”号的行动，在军方术语中称为“击沉演习”，是由美国海军主导的2026年“环太平洋”军演的一部分。这场为期一个月、共有30个国家参加的演习，动用了5艘潜艇、30艘舰艇、15国陆上部队、190多架飞机以及3万多名人员。

这次击沉演习最重要的一点，是它能以一种公开的方式展示加拿大潜艇部队能够带来什么、能够做什么，并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加拿大人。尤其是在潜艇部队当前备受关注的时候，这样的行动能够展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加拿大皇家海军中校克拉克·哈伯德说。哈伯德并不清楚，“科纳布鲁克”号为何会被选中执行最后一击。

“这原本不在我的愿望清单上。这是个非常令人高兴的惊喜。”哈伯德周四在电话采访中说。当时他正在瓦胡岛珍珠港中心小岛福特岛。在开始追踪这艘退役军舰当天，哈伯德的艇员一度因恶劣天气不得不等待。“科纳布鲁克”号与其他盟军舰艇和飞机一道，对“莫比尔湾”号实施打击，并在约1英里外向其发射了一枚“马克48”重型鱼雷。这艘军舰最终沉入水深15000英尺的海域，地点位于考艾岛北岸50多海里外。

“当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射导弹和炮火，导弹和炮火当然造成了很大破坏。但当天发射的最可靠的击沉武器，显然还是最后那枚鱼雷。”哈伯德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实弹发射鱼雷。哈伯德说，按下按钮发射武器的是作战官，“不过，下达‘发射’口令的是我”。哈伯德已在海军服役17年，职业生涯起步于哈利法克斯的水面舰艇，11年前转入潜艇部队。

“对我来说，这种能力太吸引人了。几乎没人怎么谈论它。我越是问同事潜艇到底在做什么，越发现没人知道，这反而更让我着迷。”哈伯德说。他担任“科纳布鲁克”号艇长约一年。他率领的59人艇员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埃斯奎莫尔特启程前往夏威夷时，恰逢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宣布将采购最多12艘新潜艇。

“每次出海，我们都会进行相当深入的讨论，尽量优化海上的每一项工作，在不同训练目标之间取得平衡。显然，我们既要训练刚加入的新手，也要训练更高阶的人员，而这两类训练并不相同。所以，我们会根据每次航行任务的需要，安排合适的人随艇出海。到一个作业年度结束时，我们希望能在不同层级尽可能培养出更多合格人员，以推动整个部队向前发展。”哈伯德说。

他相信，海军能够把现役潜艇人员数量提升到足以操作最多12艘新潜艇的水平。“我完全相信我们能做到。”谈到为何加入潜艇部队，哈伯德给出的最简洁说法是：“这是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它很艰苦，但充满个人挑战，也要求个人承担责任。艇员规模很小，而且还会更小。所以你会知道，无论你处在什么岗位，别人都会期待你在这个岗位上表现出色。”

“科纳布鲁克”号是加拿大皇家海军在20世纪90年代末从英国购入的4艘柴电潜艇之一，用以替换“奥伯龙”级潜艇。“维多利亚”级预计将服役到2030年代中后期。首批4艘新潜艇计划于2034年交付。现年38岁的哈伯德说，到那时自己是否还会担任潜艇艇长，他也不确定。“看时间安排吧，到那时我可能更想要一张办公桌了。我的背可能会强烈要求这样。”他说。

不过，哈伯德并未排除自己指挥新潜艇的可能性。“一切都很灵活。我们的部队规模不大，大家都知道要推动事情向前需要什么。如果需要我回来，做一些不按常规顺序、或者不寻常的事情来促成这件事，我会去做。”虽然外界预计潜艇部队将扩大，但加拿大国防部发言人尼克·德雷舍·布朗无法说明具体会扩大到什么规模，也无法给出岸上支援岗位所需人员数量。

布朗说：“确切的人力需求，将随着与优先供应商接触的持续推进，以及加拿大政府朝最终合同迈进的过程来确定。随着新潜艇交付，加拿大皇家海军将制定招募和训练计划，以满足这些人力需求。”加拿大军队学院教授保罗·米切尔表示，很难准确估算加拿大未来究竟需要多少潜艇人员。米切尔正在撰写一本关于加拿大现役“维多利亚”级潜艇的书。

米切尔指出，要找到受过训练的潜艇人员填补“药剂士官助手和炊事员这类细分岗位并不容易，而这些岗位往往会限制战备水平。虽然这些专业在海军范围内都有配置，但只有部分人员具备潜艇资格”。他说，潜艇声呐操作员“所需技能水平也高于水面舰艇操作员”。米切尔表示，培养能够胜任这些岗位的合格人员“往往是一个漫长过程，而情况还因其中一些培训发生在职业中期而更加困难”。

他说，这反映出在“奥伯龙”级时代，要取得潜艇资格需要比现在更多的海上时间。围绕“维多利亚”级，一直存在技能退化的担忧。这种担忧在2011年“科纳布鲁克”号于温哥华岛外搁浅的调查中有所体现，近年一些潜在艇长未能通过“潜艇艇长课程”时也再次浮现。所谓“潜艇艇长课程”，是英国皇家海军那项以难度著称的潜艇指挥课程的非正式名称，用于培训海军军官指挥潜艇。德国、荷兰和挪威等国也设有各自版本的这类课程。

加拿大全球事务研究所负责人戴维·佩里表示，如果加拿大希望“在蒂森克虏伯海洋系统公司的潜艇到位后拥有足够厚实的人才储备”，就不能只依赖与挪威和德国的交流来完成全部艇员训练和部队生成。佩里说，等到新潜艇交付时，“我们将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常规潜艇部队之一”。国防分析人士、退役海军指挥官肯·汉森表示，加拿大应考虑借用一艘德国潜艇用于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