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上午,香港君悦酒店,施南生追思会。几十年来,这副墨镜几乎是徐克的另一张脸,从未在公众面前摘下。但这天,他摘了。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还有更动容的,林青霞说:"我和Nancy一起44年,我们永远是家人。"她特意加重了"永远"两个字。而这场追思会的主题,叫做"ENCORE NANSUN",返场。
不是告别,不是悼念,是"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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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位华语影坛的重量级人物从两岸三地赶来。周润发夫妇、梁朝伟刘嘉玲夫妇、甄子丹夫妇、向华强夫妇、钟镇涛夫妇……洪金宝坐着电动轮椅,余安安撑着拐杖。冯小刚、贾樟柯、李冰冰、周迅、张静初从内地飞来,张艾嘉、蔡康永、桂纶镁从台湾赶到。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喊那一声"ENC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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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场上百人的集体返场,真的只是一场告别吗?
徐克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早上8点45分,徐克一身黑衣出现在君悦酒店。他不仅操办了整场追思会,还亲手剪辑了一段施南生的生活短片在现场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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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细节被大多数人一笔带过:他感谢了罗大佑、伍佰、卢冠廷为施南生写的歌。最后他说,自己也写了一首歌,放在纪念册里,希望有人能把它唱出来。
一个导演不拍电影,写歌。一个已经离婚多年的前夫,比任何人都更早到场,操持所有细节。一个戴着墨镜几十年的人,摘了墨镜。
这已经不是什么"情深义重"能概括的了。这是某种更复杂的、只有四十年共同经历才能抵达的东西,关系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形式。徐克在用所有他能用的方式,让施南生"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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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霞说得更赤裸。她在追思会上说:"我和Nancy一起44年,我们永远是家人。"
永远是家人。不是曾经是,不是生前是,是"永远是"。这是另一种"ENCORE",情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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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我愣住的,是成龙。
追思会现场公布了治丧委员会名单:徐克、林青霞、俞琤、刘天兰。场外摆放着大量花牌,刘德华、张柏芝、杨千嬅的名字都在上面。
洪金宝坐电动轮椅来了。他近年身体不太好,行动不便,但还是到了。余安安撑拐杖来了。她脚伤未愈,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会场。李冰冰出来的时候眼睛红肿,杨采妮强忍泪水,张静初在现场几乎从头哭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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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细节,几乎被所有报道省略了,成龙和曹众,是在追思会仪式结束后才赶到的。将近中午12点,人已经散了,他们才来。
明知道赶不上了,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对有些人来说,"到场"本身就不是仪式。哪怕迟到,哪怕只能对着已经散场的空会场鞠一躬,也要来。这是他们自己的"ENCORE",人未到现场,但心意必须在场。
还有那些没到场的。花牌上的名字,刘德华、张柏芝、杨千嬅……本质上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来不了,但敬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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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人的阵容,跨越港台大陆三地,跨越导演、演员、制片、音乐人各个工种,跨越几代电影人。周润发代表80年代香港电影的黄金时期,梁朝伟刘嘉玲代表90年代的文艺与商业交汇,冯小刚、贾樟柯代表内地电影的市场化进程,张艾嘉代表台湾新电影的发端,桂纶镁、张静初代表更年轻一代的传承。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同一个主题。为什么是"ENCORE"?
施南生75年的人生,一直在扮演同一个角色:让故事继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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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的工作,说到底就是让故事从纸面上站起来,变成银幕上能被看到的东西。徐克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施南生帮他落地的。《英雄本色》里那些冲破天际的子弹,是施南生找钱拍出来的。她说服银行家投资一部没有人相信会卖座的武侠片,后来那部片子叫《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她连接了三地电影人。香港的工业效率,台湾的文艺气息,内地的市场体量,施南生是那个把它们捏在一起的人。她去世后,整个华语影坛的反应几乎是统一的:不管你是哪个年代的,不管你在哪个城市拍戏,只要你做过电影,你就欠施南生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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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夸张。施南生是那种很少见的、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帮过我"的人。
所以追思会叫"ENCORE",太对了。这不仅是一个巧妙的主题,更是对施南生一生的精准提炼。她这一辈子,就是不停地在替华语电影喊"ENCORE",再来一部,再拍一次,再相信一回。
她走了,但她的"ENCORE"才刚刚开始
有人说,施南生走了,华语电影失去了一个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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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看追思会那天来了多少人。近百位影坛重量级人物,从两岸三地赶来。徐克的墨镜摘了,林青霞说"永远是家人",成龙迟到了也要来,洪金宝坐着轮椅也要来。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喊那一声"ENCORE"。
施南生生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下一部电影争取"再来一次"的机会。替导演找投资是ENCORE,替新人铺路是ENCORE,替两岸三地的电影人牵线搭桥也是ENCORE。她这一生就是华语电影的一首曲子,旋律不停,返场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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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但她让发生的故事,还在继续。她连接的人,还在彼此连接。她相信的电影,还在被拍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ENCORE。
你生命中,有没有一个人,让你也想喊一声"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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