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砸下棺盖的那一刻,门外传来霍景行渐远的脚步声。
霍景行,报警!
霍景行的脚步声没有停。
七年、七场订婚宴,我一次次等他娶我。
最后等来的,是他把我留给一群绑匪和一口黑棺。
白露薇隔着棺板笑:听见了吗?!他宁可把你留在这里,也不肯娶你!
我的双腕被他们用软带绑在一起。
我想拼命往上顶,棺外的人却把盖板压得纹丝不动。
唯一透光的通气口被人遮住,棺内几乎全黑了。
空气越来越闷时,黑暗里忽然有人叫出我的名字。
我认得这个声音.....。
可...声音的主人,已经死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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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日,第七场订婚宴上,霍景行的秘书白露薇越过主持人,把六个盲盒推到我面前。
她把最靠近我的盒子转到抽取口,又让镜头对准我:姐姐,抽这个。
我抽出的木盒很沉,盒角贴着归鹤博物馆私人寄存物的红色资产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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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盒盖,一角泛黄的残契露在最上层,旁边压着一张崭新的指令卡。
指令卡印着景和营销部的名头,右下角却没有酒店的审批章。
白露薇伸手想收回卡片,我先按住卡片边角,让酒店经理接管。
主持人还没念完卡片,四名工作人员已推着三辆车进场。
一人撤走主桌的红玫瑰,换上白菊,花粉落在猩红桌布上。
另一人取下礼架上的大红嫁衣,挂上一套素白丧服。
最后两人拆下我和霍景行的彩色订婚照,换成一幅黑白合成照。
照片里,我依旧穿着婚纱,身旁的新郎却成了一个陌生男人。
白露薇指着他的脸,笑得无辜:他死了十年,我特意替姐姐挑的。
我把盒角转向直播镜头:请拍清资产签、指令卡和三辆推车。
霍景行伸手挡镜头,酒店经理却先一步拦住他,请摄像师继续留证。
台下宾客纷纷举起手机,秦放皱眉站起来:露薇,这过了。
霍景行却挡在白露薇身前:营销部的小创意,活跃气氛而已。
我拿起话筒:音控停乐,经理封存录像,暂停所有流程。
白露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晚吟姐,你不会真和一个盲盒计较吧?
它有客户资产签,丢了东西,你替谁赔?
她立刻去看霍景行,霍景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天是订婚宴,你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查账?
有人把客户的东西搬来给我办丧事,我当然要查。
酒店经理叫来保安,先拦住推车,又让工作人员逐件放下替换物。
红玫瑰还压在推车下层,丧服的租赁吊牌却印着昨晚的出库日期。
霍景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闹够了就戴戒指,别让大家陪你丢脸。
他替我套上戒指,戒圈刚到骨节便卡住,勒得指根发红。
第一场订婚宴,有人把红染料泼在我的婚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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