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外长会期间,朝鲜未出席,只留了一张“空椅子”,如今看来是另有打算。
近日,美国商业卫星发布了一张图像,大批悬挂朝鲜国旗的船只,在中国大连港口外密集排队,等候进港。而根据船舶AIS数据,船只数量超过20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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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一分析,这才发现大事不妙,仅6月份,共有60艘朝鲜货轮驶入大连港,创下2023年12月以来的单月最高纪录。截至7月底,今年抵达大连港的朝鲜货船总数已达279艘,远超2022年全年总量。
这批货轮具体运送什么,朝鲜并未透露,但根据公开的船舶货运记录,朝鲜货轮的运输模式很固定,入港时卸下铁矿石、煤炭等矿产资源,离港时装着化肥、建材、机械设备等工业物资。就是最朴素的以物易物,绕开国际金融体系,用资源换生存物资。
一直以来朝方都是这么做的,但数量、规模突然爆发式增长,就很值得关注了。这一变化背后说明,朝鲜正在系统性、成规模地,加深与中国的经济合作。
近日,韩国一家贸易投资公司发布报告,称去年朝鲜进出口双双实现两位数增长,贸易规模同比增长16%,其中对华贸易占比达98.2%。也就是说,朝鲜每100块钱外贸,就有98块和中国有关系。朝鲜出口的多是加工羽绒羽毛、矿产这类初级产品,仅加工羽绒羽毛一项就占出口总额的43.9%,达2.05亿美元,而进口的全是粮食、柴油、机械设备这些维持国家运转的刚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已经彻底交到了中国手里。
而在海上贸易火热的同时,中朝陆上通道也在加速打通。
今年7月,鸭绿江对岸的朝鲜一侧,调集了100余台工程机械全力施工,推进新鸭绿江公路桥的配套公路和海关设施建设。这座大桥主体早已完工,但一直闲置,如今朝方加速行动,预计年内正式通车。
还有承担中朝80%陆上贸易的丹东口岸,2026年上半年跨境货车通行量较年初暴涨3倍。辽宁还在同步规划丹东、大连的陆海联动物流体系,从海上到陆上,中朝之间的物流通道正在被全方位打通。
而这一切背后,是朝鲜国家战略的一次彻底转向。今年3月,朝鲜劳动党第九次代表大会正式推出全新五年经济发展计划,明确提出,要从“维持现状的临时经济”转向“高质量稳定发展”。
对于朝鲜而言,与美国和韩国开展经济合作已不抱任何幻想,而俄罗斯尚且自顾不暇,只能在军事和能源上出力,无法匹配朝鲜的工业发展需求,越南等国虽有零星合作,但距离有点远,还容易受美国影响,规模微乎其微。放眼整个亚洲,加深对华合作无疑是最优且唯一可行的方案。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朝鲜不去东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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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东盟外长会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去年就缺席的朝鲜,今年继续未派代表出席。而在东盟外长会之前,朝鲜外务相崔善姬到访莫斯科,并与普京会谈。一边是东盟会场的“空椅子”,一边是崔善姬访俄,还有大连港外的排队货轮,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朝鲜正由过去的多边外交突破,转向与中俄深度合作。
换句话说,多边外交那张牌,朝鲜不打算打了。与其在各种场合听美国、日本、韩国轮流施压,不如直接跟中俄沟通。
这里还需要注意,朝鲜的转变有一个关键前提,安全焦虑大幅缓解。俄乌冲突给了朝鲜一个契机,俄朝结成军事同盟,朝军入俄作战,俄罗斯对朝鲜提供军事技术支持,朝鲜核力量和国防实力稳步提升。而当外部安全压力减轻之后,才有余力把重心转向经济。
韩国那边已经坐不住了,过去韩国觉得自己是半岛话事人,手里有技术资金,背后还有美国,认定朝鲜最后肯定绕不开自己。然而现实狠狠打脸,朝鲜把经贸、安全、外交通道全绕开韩国,直接对接中俄。
可以说,60艘货轮排队进大连港,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朝鲜在高压制裁下给自己找的一条活路,东北亚地缘经济格局已经悄悄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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