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7月31日,大连港外的海面上,二十多艘朝鲜货轮排着队等进港,卫星图里船影密密麻麻,美国智库盯着照片看了好几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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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6月就有60艘朝鲜船靠岸,7月还没过完又来了快三百艘次,这画面放在前两年根本不敢想,可就在海运热闹的同时,鸭绿江上那座闲置了十几年的新大桥,最近也突然动起来了。
两边一凑,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有人说这是巧合,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真正让人心里犯嘀咕的是,这批船和大桥同时动起来,到底在赶什么时间?
数字不太对劲
6月,60艘朝鲜货轮停靠大连港,这是2023年12月以来单月最高的,到7月23日,今年累计已经有279艘朝鲜船来过大连,超过了2022年全年的248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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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发现7月22日到23日这两天,大连港外有超过20艘朝鲜货轮在排队,部分已经靠泊开始装卸货物。
但卫星只能拍到船停在哪、吃水多深,舱盖一关,里面到底装的啥,谁也没法隔着铁皮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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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的判断来自吃水线变化和以往航线规律的推测,他们觉得主要是铁矿石、煤炭这类资源被卸下来,再装化肥、建材运回去,推测就是推测,跟拿到报关单是两码事。
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在这儿,同一张卫星图,不同的人看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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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盯着看的是有没有违规的东西混进去,可在大连港调度员眼里,这就是船多了要加班的事,大家站的位置不一样,关心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信号一直开着
过去那些真正想绕开监控的船,通常会关掉定位设备、换假船名,能藏多深藏多深,但这次卫星拍到的大多数朝鲜货轮,船舶识别信号一直开着,没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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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朝鲜航运的机构认为,一种可能是这条航线上的参与方变多了,有些新来的公司没经验;另一种可能是,像大连港这样繁忙的港口,航行安全本身要求必须开着定位,不然容易出事故。
在我个人视角来看,这事就像一个小区门口本来有保安盯着每个进出的人,后来保安撤了,进进出出的人自然也就不那么在意有没有被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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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变了,人的行为也跟着变,这是挺正常的人情常理。
陆上也动了
海上的船只是一条线。鸭绿江边,另一条线也在推进,新鸭绿江公路桥,2014年主体就完工了,中国这边花了二十多亿把桥修好,结果朝方那边的配套道路和海关设施一直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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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拖就是十多年,但最近几个月,朝方一侧调集了超过一百台工程机械,海关、仓储区域的建筑已经能看到成形轮廓。
6月中旬,大约三百辆中国货运卡车在大桥中国侧海关完成了信息登记;6月27日,一辆客车在大桥上试跑了一趟,被看作是开通前的路线检查,这座等了十几年的桥,终于快要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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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座桥的意义不能光看多了一条路,海运适合量大、不赶时间的东西,公路适合频率高、品类杂的工业品,桥通了,物流方式就活了,生意就好做了。
九成八的依赖
2025年,朝鲜对外贸易总额是31.28亿美元,同比增长16%;其中,对华贸易占了98.2%,就是说除了中国,朝鲜跟其他国家的常规贸易加起来只有不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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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问,朝鲜跟俄罗斯不是走得挺近嘛,从常规民用贸易来看,朝鲜出口的主要是矿产,俄罗斯本身也是资源出口大国,两家在贸易结构上不但不互补,反而有点竞争关系。
越南呢,距离远、体量小,撑不起朝鲜的需求,所以98.2%不是朝鲜偏好中国,而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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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视角来看,这是一个挺现实的选择题,一个人家里缺的东西,邻居正好有,而且离得近、量大、价格也公道,自然就会从这家买,成本和距离决定的,国际贸易说到底也是这个道理。
拉的东西变了
早几年,中朝贸易里粮食、药品、日用品占比很大,但现在施工设备、机床零部件、化肥、建材这些东西越来越多,美国智库也注意到了这个趋势,从包装和堆放方式推测,工业设备的比例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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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朝鲜这边的需求在变,以前是保生存,现在是想建设,朝鲜在今年年初提出了新的五年经济发展计划,重点放在冶金、化学、电力、煤炭和机械这几个领域,就是要搞基础工业。
我觉得这条通道相当于给朝鲜经济兜了个底,不是说有了它就能富起来,但至少能保持运转、不熄火,一个人最怕的不是穷,是彻底断粮,一条贸易通道也是这个道理,只要还在走货,就有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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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货轮在排队,陆上的大桥在冲刺,贸易数据在回升,所有这些事,时间上都集中在最近半年。
一个是安全环境在变,俄朝之间的军事合作比以前更紧密了,加上韩国那边执政的是偏温和的政府,半岛局势相对平稳,安全焦虑没那么重了,自然有更多精力放在经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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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朝鲜对跟美国、韩国打交道这事基本不抱希望了,朝美对话停了很久,韩朝之间的开城工业园也停摆多年,与其等着别人松手,不如自己找路子先动起来。
从我的视角来看,这是一种很务实的生存方式,一个人如果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别人帮他,那就只能靠自己把日子过起来,能搭上谁就搭上谁,能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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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这批船和大桥同时动起来,背后到底是什么在驱动?
货轮排队的节奏和大桥施工的进度之间,好像藏着某种默契,这种默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目前谁也没法给出确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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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座等了十几年的大桥一旦正式通车,这条通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才是接下来最值得盯着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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