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发生在明末时期的登莱之乱（孔有德之乱），是胶东古代史上规模较大的战事之一。在这场战事当中，莱州保卫战可谓关键环节。
根据史料记载，登莱之乱爆发于崇祯四年（1631年）底。当时，奉登莱巡抚孙元化之令，走陆路增援关外大凌河的孔有德所部，在行至吴桥县（今河北省吴桥县）时发动叛乱。叛军一路劫掠，杀回登州，在内应的配合下，于崇祯五年（1632年）正月初三攻陷登州府城（蓬莱）。
登州当时作为登莱巡抚驻地，存有红夷大炮等新式火器及大量粮饷军储。攫取这些物资的叛军气焰愈发嚣张，随即铁蹄西踏，相继占领黄县、招远，于崇祯五年二月初逼近莱州城（掖县）下。历时大半年的莱州保卫战自此拉开帷幕。
（▲孔有德叛军进攻线路简单示意）
关于莱州保卫战的前后经过，明末清初当地文士毛霦在《平叛记》中有详细记载。接下来，我们就根据《平叛记》中的叙述，对莱州保卫战中的首次攻防展开介绍。
从记载来看，孔有德叛军在二月初三即进逼莱州城外，但并未立即攻城。此前，尚未叛乱的孔有德所部在去往大凌河途中曾路过莱州，时任莱州府知府朱万年采取内紧外松对策，一方面安排城中提前戒备，一方面在城外设宴犒劳对方（名义上尚属官军）。因有这一铺垫，孔有德所部在发动叛乱杀回登州再次路过莱州时，不曾骚扰当地，对外声称这是报答朱万年之前的“恩情”。
叛军进逼城下当天，朱万年曾派人前去试探对方后续动向。当时，孔有德嘴上说的是：“自己仍记着朱大人的好，麾下人马只过路，不攻城，后续直奔南京。”但事实证明，这纯属信口雌黄——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初四，叛军就对莱州城进行首次进攻。
关于攻防的具体经过，《平叛记》中写道：
“二月初四日，贼攻城。寅时，贼移一营演武场，驱所掳难民于前，而继以精锐，架云梯、执挨牌，攻东北角甚厉，伐树填壕，蚁附逼城。薄暮，转攻北门及东南角，喊杀蜂拥，势若平吞。赖杨镇内丁善火器，分派迭击，而列守员役亦无不致死力者，歼敌无算，委尸于壕，达曙方退。”
按照以上记载，当天凌晨（注：寅时为3点—5点，农历二月上旬对应公历三月上旬，四五点钟虽未日出，但已蒙蒙亮），叛军就发动进攻。毫无人性的他们，在攻城之际驱赶难民走在前面作为炮灰和挡箭牌，自己则尾随其后，搭配云梯、挨牌（较为高大的盾牌）等器械。起初，他们以莱州城东北角为主攻方向，后来又转攻北门及东南角，势头相当猛烈。好在城内军民顽强抵抗，尤其是总兵杨御蕃麾下兵丁擅长使用火器，在防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经过将近一整天的鏖战，叛军遭到较大杀伤，被迫后撤。
（▲攻防战场景示意，图片由AI生成）
受限于当时的条件，城中军民此番的战果，缺乏准确记载，《平叛记》中只是笼统写作“歼敌无算”。实际上，对于守城一方来说，初次攻防战获胜的意义，不仅在于歼敌的具体数量，更重要的是对整体士气的提升——叛军初次受挫，原本嚣张的气焰得到遏制；城中军民则坚定了固守待援的信心，为莱州保卫战的最终获胜奠定初步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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