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信唐纳德·特朗普过去几个月对这场仓促发动、结局不祥的对伊朗战争所说的话,那么战争现在本该已经结束。按他的说法,伊朗不仅会完成世俗化的政权更替,其核能力也会被“彻底摧毁”,核野心将被永久放弃并接受国际核查。霍尔木兹海峡将对国际航运完全恢复畅通,伊朗的盟友哈马斯和胡塞武装也会在以色列积极配合下被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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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此逻辑,伊朗如今不但不会再是长期破坏地区稳定的威胁,反而会重生为美国可靠的朋友和盟友,承认以色列国,并向利润丰厚的商业交易敞开大门。
但伊朗并非如此。迄今为止,这位美国总统被证明说对的,似乎只有两点:那位年迈的阿亚图拉已经死去,但接替他的似乎是能力更强的强硬派;伊朗陈旧的常规陆军、空军和海军已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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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一切——用特朗普自己绝不会说的话来讲——都是失败,而且是作战层面近乎史诗级的失败。如今弹药日益短缺的不是伊朗,而是美国。
以色列的算计、特朗普本人的误判,再加上伊朗的顽强和应变能力,共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特朗普最终引发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泥潭式冲突,而他曾向美国民众承诺,绝不会把他们拖入这样的战争。“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的失望情绪正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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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现在最令人担忧的,不只是战争仍在升级,而是战火正在外溢。比如,约旦河西岸以色列定居者的暴力行为明显增多,而以军似乎对此放任不管。加沙的停火也没有阻止当地继续发生杀戮,特朗普支持的重建计划至今仍像一个离奇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埃及首次遭到袭击——一架伊朗或其代理人操控的无人机击中了埃及地中海沿岸的一处港口。沙特阿拉伯部队也再次被拖入南部也门与胡塞武装的冲突。这是因为胡塞武装正在袭击试图经由曼德海峡穿越红海的船只,而曼德海峡之于红海,正如霍尔木兹海峡之于阿拉伯半岛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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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全球石油和天然气供应再次面临威胁。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仍在持续打击美军基地,伊朗对驻约旦美军发动的突然袭击,则打破了短暂的战事停歇。科威特和阿联酋的民用基础设施、军事设施以及能源产业仍然十分脆弱,而它们如今也开始反击。
即便在中东这样一个本就混乱的地区,上述任何一种动向都足以引发担忧。但此前从未出现过这样一种局面:分散存在的宗教、族群和国家之间的仇恨与竞争,几乎在同一时间如此猛烈地集中爆发。从塞浦路斯到伊拉克,从黎巴嫩到阿曼,几乎每一个国家、武装组织和派别都卷入其中,而且在使用武力和遵守战争规则方面往往毫无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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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准确判断,这种一触即燃的混合局面接下来会如何带来新的苦难和破坏;但要看清如何缓和局势却并不困难:美国必须退出这场对伊朗的战争,并迫使以色列一同退出。
无论以正式还是默认方式达成,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大火并不会实现特朗普总统此前提出的那些战争目标。特朗普政府无权决定由谁统治伊朗;不会有所谓“无条件投降”;伊朗仍将保有“核尘埃”、弹道导弹和大量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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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为了全球经济必须做的——就是再次宣布胜利,撤出美军,然后转向一个更长期的外交谈判进程,争取达成更全面的解决方案。在这方面,他将得到海湾盟友、欧洲盟友和东亚盟友的全力支持。
这对他来说会很痛苦。但美国选民很可能会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转而反对他。即便他并不在意自己给世界带来的影响,也可能不得不为了自保而采取行动。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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