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多年来一直公开把格莱美奖视为目标。就在外界普遍认为他们最有可能首次获奖之际,这个组合却选择转身离开。周三,防弹少年团7名成员在各自的Instagram账号发布联合声明,表示决定今年不向格莱美奖提交任何作品,并称希望音乐“能够因其本身被听见和喜爱,而不是被地域或语言所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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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明发布的一个多月前,美国录音学院刚刚公布第69届格莱美奖新增的5个奖项类别,其中包括“最佳亚洲流行音乐表演”。该奖项面向植根于亚洲市场、并“有意义地使用”一种或多种亚洲语言的表演。声明并未点名这一新设奖项,但外界普遍将其解读为对此作出的回应。
这一决定带有明显的历史意味。2021年至2023年间,防弹少年团凭借《Dynamite》《Butter》《My Universe》《Yet to Come》,以及参与署名的酷玩乐队作品《Music of the Spheres》,共获得5项格莱美提名,但始终未能获奖。每到一个评奖周期,成员们都把格莱美形容为“最后一座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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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改变的,是防弹少年团自身所处的位置。今年3月,组合结束服兵役空白期后回归,推出第五张录音室专辑《ARIRANG》。这张专辑首周登上公告牌200专辑榜榜首,并在23个国家和地区登顶。主打单曲《SWIM》首发即空降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一名,创下组合迄今最高排名。
5月25日,防弹少年团在第52届全美音乐奖上一举拿下所获提名的3个奖项,其中包括“年度艺人”。7月19日,这个7人组合还登上纽约、新泽西大都会人寿体育场举行的国际足联世界杯决赛中场秀,与麦当娜、夏奇拉和贾斯汀·比伯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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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7月7日录音学院开启报奖通道时,外界已普遍预测,防弹少年团将是“年度专辑”奖项的有力竞争者。《SWIM》是一首英文歌曲,这意味着这首登顶榜单的单曲甚至不符合新设“最佳亚洲流行音乐表演”奖项的参评资格。一个明确将K-pop列为表彰对象的奖项,却容不下今年K-pop最具代表性的热门作品。
对录音学院而言,这一时点颇为微妙。2027年2月7日举行的颁奖礼,将在离开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播出50多年后,首次转由美国广播公司、Disney+和Hulu播出。对于这场首次亮相而言,防弹少年团的表演原本很可能成为收视焦点之一。
录音学院首席执行官小哈维·梅森周三在当地时间回应称,他“对防弹少年团选择今年不参与格莱美奖评选流程感到遗憾”,但同时表示,“作为音乐创作者,我理解并尊重他们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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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也反驳了外界关于新设奖项边缘化亚洲艺人的解读。他说:“将作品提交到亚洲流行、爵士或乡村等类型奖项,并不意味着艺人不能同时提交并参与综合类奖项评选。获得类型奖项认可与获得综合类奖项认可并不互相排斥。艺人完全可以同时争取这两类奖项。”
不过,韩国评论界普遍将防弹少年团的决定视为对录音学院音乐分类方式的一次挑战。相关观点认为,争议的核心并不只是奖项资格,而是是否应按地域和语言将艺人区隔开来。乔治梅森大学韩国校区文化研究教授李圭泽表示,问题早已超出K-pop艺人是否仍有资格角逐格莱美综合类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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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受韩国媒体采访时说:“为包括K-pop在内的亚洲音乐单独设奖,等于是在宣告,非西方、非英语音乐将被置于格莱美主舞台之外单独对待。对于已经在全球音乐人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不只是韩国或亚洲艺人的防弹少年团来说,继续执着于格莱美认可,理由已经不大。”
他还表示,防弹少年团拒绝提交作品,不仅让自己退出了又一轮“是否终于能获奖”的猜测,也明确表达了对录音学院将非西方音乐“隔离”对待做法的反对。
不过,据韩国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的国际公关负责人说,这一举动不太可能立即引发整个行业范围内的抵制。虽然防弹少年团拥有足够的全球影响力,可以放弃格莱美带来的曝光,但对大多数K-pop艺人而言,即便只是获得类型奖项提名,仍然是拓展全球知名度的重要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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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人士说:“防弹少年团所处的位置,几乎没有多少艺人能够复制。对大多数经纪公司而言,向格莱美报奖仍然具有很高的宣传价值。”
“不过,各家公司都会密切观察,这个新设奖项究竟会扩大亚洲艺人的机会,还是最终把他们限制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
作者:表杓炅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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