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言不合就爆粗”。
近期，美国舆论关注到一个现象：国内政客越来越多地公开爆粗，将脏话作为塑造“真实感”的工具，让自己与华盛顿传统政治规范拉开距离。
特朗普无疑最具代表性。他骂泽连斯基、骂内塔尼亚胡，最近还扬言美军将“狠狠地痛扁”伊朗军队。
其他政客也不遑多让。参议员莫雷诺对美国前首席传染病专家福奇爆粗：“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些美国政界人士为何“口吐莲花”？言辞变化又折射美国社会何种现实？
“气场考验”
数据显示，自1919年以来，美国政客公开爆粗至少692次，其中605次发生在过去十年。
特朗普和拜登合计爆粗538次，占比78%。拜登大多只使用“该死”这类轻度脏话；特朗普的“词汇量”则更丰富，将大量粗话带入总统公开话语体系。
频繁使用脏话的政客还有亚利桑那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鲁本·加列戈。据统计，2020年至2026年4月，他在X平台推文里至少77次爆粗口；威斯康星州共和党众议员德里克·范·奥登使用脏字的次数也至少达到 35次。
首先看看政客为何要爆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第一，这有利于在民粹主义环境下打造亲民人设。
当前美国社会中，民粹主义浪潮声势浩大，政客刻意打造贴近普通民众的人设，往往能收获政治红利。
东北大学政治修辞研究教授尼克·博尚指出：“民众对现状的不满情绪与反建制热潮已持续至少十年。”“激烈言辞之所以具备吸引力，一部分原因在于：原本可能流向激进政策诉求的情绪，被转而用来强烈抗拒现有秩序。”
第二，通过脏话可以让自己“听起来像普通人”，从而通过选民的“气场考验”。
《语言与社会心理学杂志》刊发研究显示，选民普遍认为脏话更随性自然，会因此觉得政客贴近普通人，进而提升对候选人的整体好感。
满口粗口的说辞未必能争取到更多选民选票，却能让候选人无形中契合大众的情绪期待，间接收获更多支持。
第三，容易引起争议并产生流量。
美国一些社交媒体平台以流量互动为核心算法，让政客可以绕开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对传统广播电视的内容管控规则触达选民。
这类算法偏好情绪化、有争议的内容，点赞与推送量都会向煽动情绪的内容倾斜。无论是为粗口叫好的支持者，还是出言批判的反对者，双方的互动都会推高这类直白内容的传播热度。
此外，当下美国民众对脏话的包容度远高于从前。舆观民调数据显示，新一代年轻人普遍更能接受各类场合出现脏话。按照当前趋势发展，因政客说脏话而选择抵制、反感的选民规模正在持续萎缩。
“爆粗策略”的局限
值得注意的是，爆粗作为一种真实感策略，其效果难以一概而论。
美国男性政客更容易靠这招获益。当同样的话出自女性或有色人种政客之口，非但难以拉近距离，反而可能招致更严厉的社会审视与反弹。
由于根深蒂固的“体面政治”期待，公众普遍不喜欢女性政客以不文明的、讽刺的方式回应攻击，更认可她们以有教育意义或幽默的方式应对。
政治脏话也很难改变选民的政治立场。
美国两党选民对立情绪浓厚。选民对爆粗的反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对候选人的既有立场。支持者往往报以更高的包容度，甚至将脏话解读为“率真”与“敢言”；而反对者则更容易将其视为“失态”或“不专业”，进一步加深反感。
归根结底，“爆粗策略”可能会在传播层面奏效，但缺乏实质政策能力、不能解决问题的人物，对社会并无裨益。
博尚表示，喜剧行业很早就发现，随着大众逐渐习惯，很多脏话的冲击力会不断减弱。当下政客可以依靠粗口拉近和选民的距离，但长远来看，博眼球的“爆粗策略”终究无法替代扎实完善的政策内容。
原标题：《在美国，政治粗话为何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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