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科技日报
科技日报记者 张梦然
《自然》杂志29日发表的一项研究称，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石溪大学、亚利桑那大学和加拿大阿卡迪亚大学的联合团队利用一具罕见完整化石，推翻了关于一类哺乳动物进化地位长达数十年的假设。该研究证实，此前被广泛认为是早期胎盘哺乳动物近亲的物种——“泽勒斯特科”，实际上属于一个更为原始的侧支，是一个演化的“死胡同”。这一发现不仅重塑了人们对恐龙时代哺乳动物多样性的认知，也凸显了仅凭牙齿化石推断演化关系的局限性。
数十年来，“泽勒斯特科”的存在，早已通过零散牙齿和骨骼碎片被证实。其齿列低矮圆润，明显区别于多数白垩纪哺乳动物的尖利食虫齿，更接近植食性动物的特征。基于这一形态，学界长期推测它们属于未知的有蹄类群体，或是白垩纪胎盘哺乳动物的代表，后者囊括了现今包括人类在内的绝大多数哺乳动物。
此次研究的突破，源于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资助的探险中发现的一具几乎完整的骨架。它全长仅15至18厘米，后肢修长，外形似兔子，因此常被非正式地称为“白垩纪兔”。尽管其牙齿特征符合“泽勒斯特科”的典型定义，但头骨结构、终生生长的大门齿，以及独特的踝部骨骼特征，均明确指向另一类动物——扎兰贝尔石类。后者是一类形似鼩鼱的原始哺乳动物，与胎盘类动物的关系较远。但系统发育分析进一步确认，“泽勒斯特科”原来并非独立进化出类似胎盘类的特征，而是嵌套于扎兰贝尔石类内部的一个分支。
这一结论意味着，白垩纪哺乳动物的解剖多样性可能被高估。“泽勒斯特科”的植食性齿列与其远亲趋同，是适应相似食性的结果，而非共同祖先的遗传。研究指出，尽管牙齿在化石记录中信息量极高，但仅凭此类证据构建演化框架存在风险。完整的颅骨与颅后骨骼数据，才是验证分子模型预测的基石。
该研究依托一个名为MorphoBank的平台。该平台涵盖大量关键化石物种的哺乳动物形态数据库，构建了迄今最全面的早期哺乳动物关系分析框架。未来，随着更多完整标本的出土与分析技术的进步，恐龙时代那些微小哺乳动物的真实面貌有望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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