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你敢信吗？沙子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居然成了全球第三大跨国犯罪的核心标的，规模比军火走私、人体器官贩卖还大，每年能赚 1.3 万亿至 2.3 万亿元人民币。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很多人以为跨国犯罪的顶流是毒品或者军火，但数据说话：吸金能力第一的是假冒盗版商品，第二是毒品交易，第三就是非法开采和走私沙子。
光是越南湄公河三角洲，每年就有 4300 万立方米的沙子被盗挖，多数直接出口。
隔壁柬埔寨更离谱，官方记录 10 年出口 280 万吨沙子到新加坡，但新加坡的进口数据是 7360 万吨，7080 万吨的差额全是走私。
印度的情况更极端，2020 年至 2022 年期间，短短 16 个月里，400多人在沙盗相关的暴力冲突中丧生，其中还有警察和记者。
就在近期，恰蒂斯加尔邦还发生了恶性伏击案：沙场老板一家乘车出门，被偷沙团伙用泥头车撞击后泼汽油焚烧，3 人当场死亡。
明明到处都是沙漠，为啥沙子还要走私？答案很简单：此沙非彼沙。
全球每年开采的 500 亿吨沙子里，80% 都用在建筑行业，主要用来做混凝土。但不是所有沙子都能用：沙漠沙被风吹得圆润，颗粒间摩擦力不够，造出来的混凝土强度不够；海沙含有盐分，会腐蚀钢筋、胀裂混凝土，未经处理根本不能用。
只有河沙，带着不规则的尖锐棱角，堆叠后能互相咬合，支撑力和摩擦力都拉满，是建筑行业的独宠。
但河沙生成速度仅为人类开采速度的 1/10，存量越挖越少，而全球城市化还在加速，未来 40 年河沙消耗还会暴增 45%。
不少坐拥沙漠的国家都得靠进口沙子过日子，比如阿联酋一年最多进口 600 万吨，哈利法塔一座建筑就用了 5 万吨澳洲进口河沙。
沙子短缺不仅催生黑产，还会引发严重的环境和安全问题，尤其是过度采沙会让河床快速下切，导致桥梁坍塌、堤岸决口，沿河房屋地基开裂甚至塌陷。
越南偷采重灾区，四年里就有 2500 栋沿河房屋被摧毁。恒河鳄本来有几万只，现在只剩 200 多只，栖息地被采沙彻底破坏，已经成了极危物种。
为了消灭沙盗黑产，各国都在想法，中国的路子最值得借鉴。
一是推机制沙：把岩石破碎成特定形状的颗粒，一开始成本高、质量不如河沙，但经过 10 余年改进，中国机制沙市占率已达 76%，价格还比河沙低，大幅减少了天然河沙的开采量。
二是混凝土回收技术：把拆下来的旧混凝土分拣破碎，就能得到再生骨料用来做新混凝土。
目前我国混凝土回收利用率已经达到 35.7%，还在逐年增长。欧盟也计划在 2030 年前把再生混凝土占比提高到 40%。
说到底，沙子黑产的本质是用他人的家园换自己的利润，环境破坏、暴力冲突的烂摊子全留给老百姓和国家。
但发展的问题，最终还是得靠发展来解决。
这场围绕沙子的博弈，其实也是人类和自然相处方式的一次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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