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在播客《Invest Like the Best》里,被问到最担心AI的什么时,没有聊失控、没有聊失业,而是说了四个字:认知萎缩。他说,这几乎没人谈,但排在他忧虑清单的前列。
这很讽刺。OpenAI 把整个商业模式押在让世界越来越多地用 ChatGPT 思考和工作上,创始人却开始对着镁光灯皱眉——如果人类把太多脑力外包给机器,会不会渐渐忘记怎么自己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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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 的措辞不是末日派的,更像是对自律的拷问。“我们怎么用这些工具,才能让自己的大脑越用越强,继续理解真正重要的事?”他说。危险的源头在他看来不是工具本身,而是懒惰。
话虽说得温和,可一旦对照 OpenAI 的产品逻辑,这画面就有点诡异。像糖果厂老板提醒你小心蛀牙。
1. MIT 的初步实验:用生成式 AI 写论文,成绩反而更差
MIT 研究员 Nataliya Kosmyna 做了一个初步研究:让一组人用生成式 AI 写论文,另一组用 Google 或完全靠自己。结果,用 AI 那组的表现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差。她的总结直接:“从没有过任何工具,能让我们把思考这件事交出去。”
这实验的规模不大,推论需要谨慎,但它把 Altman 的担忧拽出了哲学辩论,拽进了一个可测量的层面。当“思考被代劳”从个人感受变成群体数据,性质就变了。
2. 神经科学家的警告:“慢性替代”在吃掉你的认知储备
理论神经科学家 Vivienne Ming 用了一个更吓人的词:慢性替代。她认为,反复把认知任务交给 AI,会侵蚀人脑的“认知储备”——那是帮助抵御失智症等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的防线。
换句话说,你今天省掉的每一次思考,可能不是省事,是银行里被提走的一笔认知存款。这种损耗不算在生产率报表上,但它真实的代价会在几十年后兑现。
3. AI 正在接管的不再是鸡毛蒜皮
几年前的 AI 还只是帮你回答些问答,现在它开始做文档复核、研究分析、客服、写代码。这意味着被外包出去的脑力劳动,早已不是接电话口音识别那种边缘任务。Mistral 的 CEO Arthur Mensch 去年也公开说,AI 最大的风险可能是让劳动者“去技能化”,越依赖越懒。
从 Altman 到 Mensch,硅谷和巴黎的两位老板隔空同调,说明这件事已经超出单一公司的自我反思,变成一个行业性的结构隐忧。
4. 历史很眼熟,但这次不太一样
计算器出现时,人们担心心算会消亡;卫星导航普及后,又怕人类丧失认路能力。每次工具接手一项技能,总有一波唱衰,但社会通常没有崩溃。区别在于宽度。以前的工具只卸掉一个窄项,现在一个通用助手能读、能写、能推理、能决策,人类的“必须保留练习”清单突然变得巨长。
问题从“会不会忘记一项技能”变成了“我们还剩下多少必须自己操练的脑力活动?”
5. Altman 亲手画了一条线,却又把它擦得很模糊
尽管预警了半天,Altman 还是没忍住描绘未来:一个全天候个人 AI 会读你的文件、听你的会议、翻你几周前的邮件,还能利用夜间闲置算力帮你生成点子,第二天早上告诉你该干什么。他用“相当神奇”来形容。
但他说,世界上该有一种新词,来界定“机器不能代劳的那部分”。这话断了尾,可意思很清楚:有些事,就算 AI 能做,也不该让它做。至于那部分是什么,Altman 没给答案,就好像把问题还给了每一个正在用 ChatGPT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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