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踩到粘鼠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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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写了一篇关于7.9元手机壳的文章,寥寥数语,被某一手机厂商投诉了,好像通篇我都没写这家手机厂商叫什么,我原本以为,一个连品牌名都没出现的文章,是不会有人对号入座的,毕竟这世界上做手机的品牌不止一家,做诉讼生意的公司也不止一家,你们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应激了对号入座,做得出来别怕认,哪有既要入青楼、又要立牌坊一说?
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何对一篇没点名的文章应激的?
几点吧,一是、
天眼查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查,这家手机厂商在法院系统留下的诉讼记录,是五百多起,这不是我编的数字,也不是坊间流传的说法,是任何人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的公开数据。
深圳那个卖7.9元手机壳的父亲,被索赔38万,这是庭审事实,媒体都在跟进。
那么请问,我说错了什么?
如果我说错了,请你们回应事实,起诉五百多起是不是真的?卡在打不起也不敢不和解的阈值上是不是真的?对一个月薪四五千的父亲索赔38万是不是真的?回应事实很难吗?
比起来投诉一个连你们名字都没写的写作者,回应事实是不是更简单一点?
我只是把公开信息拼在一起,写了一篇文章,连你们的名字都没有写。
你们投诉我,不是因为我诽谤了你们,是因为我说中了你们吧?
一篇不指名的文章能让你们投诉,恰恰说明这套法务程序有多么灵敏、多么随时待命、多么产品化,它平时是怎么对待那些卖手机壳的店家,可见一斑。
二是,前几天我说,这家厂商惯用的操作是:
情感上占据受害者的位置以收割同情,行动上占据加害者的位置以扩张自己的利益。
普通用户买手机是因为好用,将品牌宗教化可不一样,你就像丁春秋一般,丁春秋走到哪里,一群徒众就跟到哪里,敲锣打鼓,齐声高唱: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不管丁春秋做了什么,哪怕是刚刚下毒害人、暗算同道,徒众们照唱不误。
仪式的功能在于不断加固一个封闭的意义世界,让内部人相信自己身处一个光荣的团体,让外部人望而生畏、不敢置喙。
今天很多品牌的粉丝生态,已经进化到了星宿派的水平,发布会即法会,参数即经文,创始人即掌门,他们不需要产品真的好,只需要拥有一批受众即可。
像下面这个1000万以内最好玩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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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面那家真不愧是同根同源的传承。
有什么问题么?辛弃疾写“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你能投诉辛弃疾么?
竹知了究竟侵犯了谁的权益?
博主只是摇了摇玩具,是投诉方自己冲出来说“这个响声是在指我”、“这个‘掐脖子’就没声是在骂我”。对号入座干嘛?
你只有先在心里承认“我就是那个被呱呱叫、被掐脖子会安静”的形象,你才会觉得一个竹玩具在冒犯你。
所有的对号入座,都是坦白。
原本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网民会把竹知了跟某位呱呱呱联系起来,投诉一波之后,百分之九十的网民都知道了这个联想。
投诉只会制造更多联想。
被一只竹玩具调侃了一下,就要出动法务大军把博主的视频全网下架,这是什么样的心理承受能力?
一竹片能把你击垮?一句“呱呱呱”能把你气到动用法律工具?一个“掐住脖子就不叫”的物理常识能让你觉得人格受损?
那你面对市场竞争、面对产品事故、面对真正的舆论危机的时候,是不是每一次都得把批评者一个个封号删帖?
一个连玩具都惹不起的企业,凭什么让消费者相信他能造出好产品?
一个被“呱呱”两声就叫嚣着要维权的人,凭什么让公众相信他有担当?
照这样下去,话是没法说了,孩子也是没法玩玩具了。
因为总有人,把整个汉语世界、整个民俗玩具,都征用为自己的镜子。
谁摇一下这面镜子,谁就要被拖去问罪。
共同拥有的语言、玩具、俗语、动物、声音,都在被一个个自尊心过于旺盛的人陆续认领为“专属人格延伸”。
之前胡锡进还说,这家品牌至少会被记住一千年。
呵呵,真要如此,会被怎样记住?
公元二十一世纪初期,某一强大品牌,其威能可令竹片噤声、令玩具下架、令说真话者失语,凡呱呱者皆为异端,此品牌之心理承受力薄如竹丝,然其法务大军之规模冠绝当世?
也就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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