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个电话，安检说变就变：80岁总统的黑白颠倒作息，谁在买单

2026年的一个周日凌晨四点，特朗普政府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高级顾问汤姆霍曼被电话铃声吵醒。电话那头开门见山：“你在干嘛？”霍曼睡眼惺忪地回答，现在是凌晨四点，自己在睡觉，而且今天是周日。对方却毫不理会时间问题，直接问起了正事：＂今天是周日，＂霍曼回忆道。

这通电话没有寒暄，直接进入决策环节。特朗普问的是：让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人进驻机场，你觉得怎么样？半梦半醒的霍曼几乎是本能地附和：这是个好主意。对方立刻拍板：＂好，明天你就负责这事。＂这段对话后来被写进了政治报道，成为一个标志性案例——一项涉及全国机场安保的重大决定，就这样在深夜四点、一通睡意朦胧的电话里定了下来。

这不是段子，而是真实发生的政策路径。这指的是三月份的一项决定，在部分政府停摆、运输安全管理局人员被迫休假期间，将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派往机场。结果呢？这些执法人员被拍到在机场里闲逛，站在一旁看运输安全局的人干活，最终演变成一个招致嘲讽、也惹恼了安检人员的决定。一个深夜拍板的主意，最终变成了公开的笑柄。这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那就把问题想简单了。类似的深夜电话，几乎成了这位80岁总统的日常操作系统。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今年6月在国会作证时被问到，是否见过总统在内阁会议上打瞌睡。他矢口否认，但话锋一转，说出了另一个真相：总统的问题不是嗜睡，而是根本不睡——他会凌晨两点打电话给自己，也会凌晨五点打。＂恰恰相反，这家伙不睡觉，这才是个大问题，因为他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凌晨五点也给我打电话。＂

众议院的众议员泰德刘当场怼了回去，播放了一段视频，指出正是在谈论战争与和平这种大事的时候，特朗普竟然在旁边打盹。＂你们在谈论战争与和平这种大事，而唐纳德特朗普就在旁边睡着了。＂这个场面颇具讽刺意味——一个号称几乎不睡觉的人，白天却总被拍到闭眼养神。熬最狠的夜，打最响的盹，这两件事竟然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要理解这种矛盾，得从他的作息全貌说起。据新书《政权更迭：特朗普帝制式总统任期内幕》披露，特朗普的作息让身边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醒着打电话、发帖，还是熬了一整晚才刚睡下。这本由资深白宫记者玛吉哈伯曼和乔纳森斯万撰写的新书披露，特朗普的日常作息常常让身边人搞不清，他究竟是已经醒着在打电话、发帖，还是刚熬了一夜才睡下。书里还写道，白宫里＂时间是个灵活的概念＂。哈伯曼和斯万写道，在特朗普的白宫里，＂时间是个灵活的概念＂。

最让工作人员崩溃的，是那个＂消失的上午＂。书中记录了这样一幕：早上八点到十点之间，如果联系不上总统，助手们后来才摸清规律——这通常意味着他熬了整夜，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在看电视，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终于睡下。＂偶尔＂，两位作者写道，＂助手们在八点到十点之间联系不上他，后来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他熬了整整一夜，打电话或看电视或两者都有，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终于睡下。＂有一次情况更夸张，团队一整个上午都联系不上总统，最后有助手亲自跑去查看，发现他还在住所里睡得正香。在那样一个＂临近中午的上午＂，他们报告说没人联系上总统，团队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最后＂一名助手去查看，才发现总统还在住所里睡着＂。书中还提到一个细节：他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在白宫是分房睡的。书中还披露，作为一个依旧＂夜猫子＂的人，他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在白宫是分房而眠。

问题是，一个不睡觉的人，白天的日程表要怎么排？答案是——干脆不排。媒体统计发现，2026年6月30天里，有26天的官方日程一开场就写着＂行政时间＂，任何公开的政策会议或露面都被推到当天更晚的时候，如果有的话。《每日野兽》的分析显示，总统的官方日程表在6月30天里有26天从早上8点就标注为＂行政时间＂。任何公开的政策会议或露面活动都被安排在当天更晚的时候，如果有的话。五月份大部分日子里，他上午11点前基本不露面；四月份更是每一天早上八点都被标注为＂行政时间＂。特朗普在五月份的大多数日子里，上午11点之前也没有公开露面。根据他的公开日程表，他在五月有26个上午标注了＂行政时间＂，四月份则是每一天早上8点都是如此。五月份仅有的11次上午露面里，四次是去打高尔夫，三次是出访中国期间。他在那个月有11天在上午11点前露面。其中四次是去打高尔夫，三次发生在他访问中国期间。换句话说，能让他心甘情愿早起的，几乎只有球场。

白宫内部并非没有人试图给这套系统＂打补丁＂。现任幕僚长苏茜怀尔斯今年5月公开谈到过应对办法：她自己早早休息，深夜的电话则交给另一位不怕熬夜的高级助手斯卡维诺处理。＂我很早就睡了，深夜的电话由喜欢熬夜的丹斯卡维诺来接，＂她在谈到这份工作的高强度时说。怀尔斯解释白宫如何应对特朗普难以预测的日程时说，她和资深助理丹斯卡维诺已经按各自的睡眠习惯，非正式地分了工。怀尔斯还半开玩笑地承认，总统需要的休息似乎比身边所有人都少得多。现年68岁的怀尔斯坦言自己很看重睡眠，并开玩笑说总统似乎比身边所有人都需要更少的休息。而普通员工呢？她说很多助手要连续数周经历＂每天18小时＂的工作强度，这种节奏迟早会在情感和身体上＂拿走一些东西＂。据她透露，员工们经常要连续数周经历＂每天18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我们工作很拼，大家都做出了牺牲，＂怀尔斯说，并补充这种高压氛围最终＂多少会消耗一些东西＂。

众议长迈克约翰逊也有过类似遭遇。他形容自己常常在深夜被电话叫醒，特朗普开口第一句总是那句熟悉的调侃：＂迈克，你在睡觉吗？＂约翰逊坦言，不管多晚多累，他都会接起总统的电话。不管他有多忙，或者当时是深夜几点，约翰逊都会接听这位80岁总统的电话。约翰逊告诉记者，特朗普经常在深夜给他打电话，开场白总是那句＂迈克，你在睡觉吗？＂更绝的是，即便约翰逊否认，特朗普也总能一眼识破——＂我知道你在睡觉，我总能听出来。＂＂是的，你在睡觉，迈克，我总能听出你在睡觉，＂约翰逊模仿着特朗普的语气说道。

这种独特的沟通方式，早已不是新鲜事。副总统万斯此前也曾提到，总统＂没有关机键＂，经常半夜打给助手，一早又再打一次。副总统万斯也在2025年的一次福克斯新闻采访中形容过总统的作息，称特朗普＂没有关机键＂，有时半夜给助手打电话，一早又会再打一次。而特朗普的社交媒体记录，某种程度上比任何证词都更直观。今年七月的一个周四凌晨，他在午夜到两点半之间连发了19条帖子，涉及国防预算、国际关系乃至儿童储蓄账户等各种话题。周四同样如此，特朗普从午夜到凌晨2点半之间连发了19条＂真相＂帖子，内容涵盖国防预算、国际关系、自由250大奖赛以及儿童＂特朗普账户＂等话题。此前的一项统计更能说明问题：整个四月份，只有五天他的深夜发帖记录显示，他有可能睡了一整晚的觉。此前《每日野兽》的一项分析发现，根据总统深夜的发帖活动推算，四月份只有五天，这位80岁的总统看起来睡了一整晚完整的觉。

如果只把这些当成茶余饭后的趣闻，很容易忽略背后更深的问题：这套围绕一个人生物钟运转的白宫，正在悄悄改写权力运行的规则。传统意义上，总统的日程是被制度、幕僚会议、跨部门协调撑起来的，个人只是那个坐在流程终点签字的人。但当日程表被＂行政时间＂大面积占据、深夜电话取代正式会议纪要、一句半睡半醒的附和就能启动一项全国性行动——权力的决策链条实际上被压缩成了一个人和他手机的关系。

这种压缩带来的风险，机场安检那件事已经给出了答案：一个仓促拍板、缺乏论证的深夜决定，很容易变成公开的政策笑话，代价却要由整个执行系统埋单。当被问及如此仓促的决策能有多周全时，媒体人当场提出的质疑一针见血。当时，有记者当场质疑：＂恕我直言，如果你们是在24小时内做出这个决定的，这能有多周全？＂

外界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一项今年四月的民调显示，超过一半的美国成年人不认为总统的身体状况足以有效履职，这一比例较2023年的28%大幅上升；将近六成的人也不认为他具备胜任这份工作所需的思维敏锐度。今年四月的一项《华盛顿邮报》/美国广播公司新闻/益普索调查发现，超过一半的美国成年人不认为特朗普的身体状况＂足以有效履行总统职责＂——这一比例较2023年的28%大幅上升。将近六成的人也不认为他＂具备这份工作所需的思维敏锐度＂。民主党众议员亚萨明安萨里甚至公开呼吁援引宪法第25修正案，以健康和履职能力为由推动总统去职。民主党方面已经开始推动应对这一局面。亚利桑那州民主党众议员亚萨明安萨里公开呼吁援引宪法第25修正案，罢免特朗普，理由是对其精神状态和履职能力的担忧。与此同时，白宫方面则拿出总统的认知测试成绩作为反驳，称其在蒙特利尔认知评估中拿到满分30分。总统的私人医生肖恩巴巴贝拉表示，特朗普在蒙特利尔认知评估——一种用于检测痴呆或认知能力下降迹象的筛查工具——中拿到了30分（满分）。争议的两端各执一词，但没人能否认一个基本事实：一个80岁的人，正在用凌晨三四点争论政策细节的方式在治理国家，这本身就是一场没有先例的实验。

把这件事放回更长的历史坐标里看，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有掌权者靠反常的作息运转权力机器，但很少有人像今天这样，把私人生物钟直接暴露在制度和公众面前，成为可以被逐日、逐月量化统计的公共议题——这本身就是社交媒体时代的产物：每一条深夜发帖、每一次上午缺席，都被记录、被计算、被拿来和上个月对比。这套系统一旦被量化，就再难被＂精力旺盛＂这样的说法一笔带过。

回到那通凌晨四点的电话，霍曼后来只是当作段子讲了出来，但这个段子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严肃的追问：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一些决定，越来越依赖某个人愿不愿意在深夜清醒地思考，制度设计里原本用来纠错、审议、缓冲的那些环节，究竟还剩下多少？这不只是一位总统的作息问题，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个人风格与国家机器之间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边界——而这道边界一旦被打破，买单的从来不只是白宫里那几个被半夜吵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