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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光环未褪,团队已散:谷歌解散AlphaFold核心团队
7月29日,伦敦。
英国《金融时报》爆出一则消息,在科技圈掀起波澜:谷歌DeepMind已解散AlphaFold核心团队。这支两年前刚帮CEO Demis Hassabis和项目负责人John Jumper捧回诺贝尔化学奖的明星团队,正式成为历史。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组织调整。近四分之一的AlphaFold论文全职作者已离开公司,其中包括诺奖得主John Jumper本人。他今年6月宣布离职,加入竞争对手Anthropic。
一个拿过诺奖的团队,两年后就散了。这背后,是谷歌战略的转向,也是AI行业剧烈变迁的缩影。
01
诺奖团队的"散伙饭"
2024年10月9日,斯德哥尔摩。
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的一半授予Demis Hassabis和John Jumper,表彰他们"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的贡献"。两人就职于谷歌DeepMind,主导开发了AlphaFold。
这是一项划时代的成就。蛋白质是生命的"工人",其功能由三维结构决定。过去,解析一个蛋白质结构需要科学家花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通过X射线晶体学、冷冻电镜等实验手段艰难获取。AlphaFold 2在2020年的CASP14竞赛中横空出世,仅凭氨基酸序列就能精准预测蛋白质三维结构,被科学界公认为"解决了50年的重大挑战"。
两年后的今天,这支团队被解散。
根据《金融时报》报道,AlphaFold论文原始作者中的大多数成员在过去一年里已被重新分配岗位。DeepMind方面确认,这些员工已内部转岗至Gemini大语言模型项目,以及酶设计、核聚变、基因组学等研究领域。部分人员调往Alphabet旗下AI制药公司Isomorphic Labs。
更关键的是,参与AlphaFold论文撰写的全职核心作者中,近四分之一已离职。其中包括三位"举足轻重的核心成员":John Jumper、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DeepMind员工向媒体表示,这些人的离职在内部引发"不小震动"。
John Jumper的去向最引人关注。他今年6月在社交平台X宣布,结束在DeepMind近9年的工作,短暂休整后加入Anthropic。这家由前OpenAI员工创立的AI公司,如今是谷歌在AI领域最强劲的对手之一。
02
AlphaFold的五年:从实验室到诺奖
要理解这次团队解散的分量,需要回顾AlphaFold的成就。
2020年11月,DeepMind在CASP14竞赛中展示了AlphaFold 2的能力。这套系统预测蛋白质结构的精度,达到可以与实验方法媲美的程度。用一句形象的话说:过去需要数年实验才能解决的问题,AlphaFold在一个周末就能完成。
2021年,DeepMind与欧洲生物信息学研究所(EMBL-EBI)合作推出AlphaFold蛋白质数据库。一年后,团队发布了超过2亿个蛋白质结构的预测——相当于通过实验手段需要数亿年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这项技术迅速改变全球生物学研究的面貌。截至2025年底,AlphaFold在全球190多个国家拥有超过250万用户,其中亚太地区用户突破100万。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曾评价:“这是人工智能对科学领域最大的一次贡献,也是人类在21世纪取得的最重要的科学突破之一。”
应用案例遍布前沿领域。研究人员利用AlphaFold构建了核孔复合物的近完整结构——这是人类细胞中最大的复合物之一,对细胞核与细胞质之间的运输至关重要。科学家还将其应用于塑料降解酶研究、抗药性分析、药物设计等多个方向。
2024年10月,诺贝尔化学奖的授予,是对这一成就的最高认可。Demis Hassabis和John Jumper共享了当年化学奖的一半奖金(另一半授予华盛顿大学的David Baker)。
03
为什么解散:Gemini的战场
一个拿过诺奖的团队,为什么两年后就被解散?
答案藏在谷歌的战略调整中。
2026年,AI行业的竞争格局已发生深刻变化。大语言模型成为各大科技公司争夺的主战场。谷歌的Gemini系列模型,正在与OpenAI的GPT系列、Anthropic的Claude系列、以及新兴力量展开激烈角逐。
根据媒体报道,谷歌DeepMind的Gemini 3.5 Pro在编码效率和创造性问题解决等关键领域表现不及预期,落后于竞争对手。DeepMind正战略性地将重心转向Gemini 4项目,专注于提升自主系统和编码能力。
在这个背景下,AlphaFold团队的解散,更像是一次资源再分配。
DeepMind将AlphaFold团队成员调往Gemini项目、酶设计、核聚变、基因组学等领域。这些领域同样需要顶尖AI人才,但与大语言模型战场的紧迫性相比,优先级显然不同。
Isomorphic Labs的成立也提供了注脚。这家由DeepMind分拆出来的AI制药公司,成立于2021年,由Demis Hassabis兼任CEO。2026年5月,Isomorphic Labs完成21亿美元B轮融资,计划推动AI设计的药物进入临床试验。
AlphaFold的核心技术,正在通过Isomorphic Labs转化为商业应用。但团队本身的"科研属性",在谷歌的棋局中似乎已不再是最优配置。
04
人才流失:从DeepMind到Anthropic
John Jumper的离职,是这次团队解散中最引人关注的个案。
他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很感谢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愿意在我博士刚毕业六个月的时候,就让我领导整个AlphaFold团队,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整个GDM团队教会了我很多关于如何做好科研的知识。”
但这番感谢背后,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他从谷歌DeepMind,跳到了竞争对手Anthropic。
Anthropic由前OpenAI员工于2021年创立,主打AI安全路线,旗下产品Claude系列模型是ChatGPT的主要对手之一。2026年,Anthropic年化营收达到440亿美元,首次超越OpenAI的250亿美元,估值突破1万亿美元。这家公司被广泛视为AI行业"最赚钱的玩家"。
一位诺奖得主,从谷歌跳到谷歌的竞争对手,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随John Jumper一同加入Anthropic。三人在AlphaFold论文中都是核心作者,被DeepMind内部人士称为"举足轻重的成员"。
人才流动在科技行业本是常态。但当诺奖得主、核心研究员批量离职,团队被整体解散,就不能不让人思考:这个曾经的"科研圣地",正在经历什么变化?
05
AlphaFold的遗产:技术仍在,团队已散
团队解散,不等于技术消失。
AlphaFold 3已于2024年发布,能够预测蛋白质、DNA、RNA、小分子等几乎所有生物分子的结构和相互作用,比AlphaFold 2精度更高、范围更广。AlphaFold蛋白质数据库仍在运行,全球数百万研究人员仍在使用这些工具。
DeepMind方面强调,AlphaFold项目已完成其主要使命,技术已成熟并进入应用阶段。团队成员的重新分配,是为了让AI人才在其他领域发挥更大价值。
但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是:科研团队的解散,是否意味着原创性突破的终结?
AlphaFold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源于一支专注的科研团队,长期攻克一个"硬骨头"问题。John Jumper在DeepMind工作了近9年,团队在蛋白质结构预测领域持续深耕,才换来了2020年的突破和2024年的诺奖。
如今,这种"长期主义"的模式,似乎正在被"产品导向"的节奏所取代。DeepMind自2014年被谷歌收购以来,已经从纯研究机构转型为以产品开发为导向的实验室。Gemini系列的研发压力,正在重塑这家机构的基因。
06
硅谷的AI战争:从科研到产品
AlphaFold团队的解散,是硅谷AI战争的一个缩影。
2026年,AI行业的竞争已从"谁能做出突破"转向"谁能卖出产品"。OpenAI、Anthropic、谷歌、Meta等巨头,正在大语言模型、AI编程助手、企业级AI解决方案等领域展开全面厮杀。
在这个战场上,诺奖光环不是护城河。能产生商业价值的技术,才是优先配置资源的目标。
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在2024年的一次重组中曾表示:"简化的结构将帮助公司加速AI技术的研发,以更好地满足市场需求。"这句话,或许是对AlphaFold团队解散的最好注脚。
Isomorphic Labs的融资成功,说明AlphaFold的技术本身仍有巨大商业价值。但在谷歌的战略棋局中,这项技术的"科研阶段"可能已告一段落。
Demis Hassabis依然同时执掌DeepMind和Isomorphic Labs。这位2024年的诺奖得主,正在将更多精力投入AI制药和大语言模型的战场。
07
科学界的感慨:一个时代的结束?
消息传出后,科学界议论纷纷。
AlphaFold的成功,被视为"AI for Science"的标志性案例。它证明了人工智能不仅是消费品、不仅是聊天机器人,还可以成为推动科学进步的强大工具。
但团队的解散,让人不禁思考:这种模式能否持续?
科研需要长期投入、需要容错空间、需要科学家心无旁骛地攻克难题。当科技公司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时,能否继续支持这类"不直接产生商业回报"的团队?
Isomorphic Labs的存在,提供了一种折中方案: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商业应用,让技术"自己养自己"。但这是否意味着,纯粹的科研团队将越来越少见?
John Jumper的离职或许也是一种信号。他选择加入Anthropic,这家以"AI安全"为核心使命的公司,或许能提供另一种科研环境。但Anthropic本身也是一家商业公司,面临营收和竞争压力。
08
写在最后:技术的永续,团队的短暂
2026年7月29日,AlphaFold团队解散的消息,可能只是科技行业无数人事变动中的一次。
但对那些关注科学、关注AI for Science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时刻。
一支团队,用近十年时间攻克了一个困扰生物学界50年的难题。他们拿到了诺奖,改变了整个领域的研究范式,让全球数百万科学家受益。
两年后,团队散了。
技术仍在,数据库仍在,应用仍在。但那个创造了历史的团队,已成为过去式。
这或许是科技进步的常态:技术永续,团队短暂。每一项改变世界的发明背后,都有一群人,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完成了特定的使命。
然后,他们散了,去往下一个战场。
参考资料:
英国《金融时报》,2026年7月29日报道
DeepMind官方公告,AlphaFold五周年回顾
瑞典皇家科学院,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公告
John Jumper社交平台X声明,2026年6月
Isomorphic Labs融资公告,2026年5月
《科创板日报》《澎湃新闻》等国内媒体综合报道
本文发表于2026年7月30日,信息截至发稿时。
AlphaFold如何改变生物学研究?(2024年诺贝尔奖专题)
DeepMind vs OpenAI vs Anthropic:2026年AI行业格局
Isomorphic Labs:从实验室到药厂的AI之路
【作者手记】
写这篇文章时,我反复核查了几个关键信息:
John Jumper的离职时间和去向:2026年6月宣布,加入Anthropic(来源:彭博社、TechWeb等媒体报道)
AlphaFold论文作者流失比例:近四分之一全职作者已离职(来源:《金融时报》)
团队解散的时间:2026年7月29日由《金融时报》首发
诺贝尔化学奖获奖时间:2024年10月9日
Isomorphic Labs融资情况:2026年5月完成21亿美元B轮融资
这些信息都有多个权威来源交叉印证。但关于DeepMind内部的具体反应、员工的"震惊"情绪等细节,主要来自匿名信源,我在文中做了标注。
一位拿过诺奖的科学家,两年后跳槽到竞争对手。一个创造了历史的团队,说散就散。这背后有太多值得深思的东西。
技术的生命周期、团队的命运、企业的战略选择——这些话题,远比一条人事新闻更值得深究。
希望这篇文章,能帮你看到表象之下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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