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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涌AI编辑部
2026年7月30日上午,字节跳动一封内部邮件落地,协同办公软件飞书的产品团队被整体并入豆包团队,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豆包负责人赵祺出任新团队一号位,飞书CEO谢欣向其汇报。
这是字节跳动自2021年实行业务板块化以来,对To B业务最大的一次调整。
飞书,这个曾经被张一鸣寄予厚望、投入不亚于抖音的业务,在独立运行近五年后,正式失去了独立BU的地位。
同日披露的另一组数据则揭示了这一调整的底气来源:按7月平均消耗口径统计,字节大模型业务ARR(年化营收运行速率)已达40亿美元,超过国内其他模型公司ARR总和。
一边是盈利遥遥无期的算力“无底洞”,一边是营收超30亿元、增速超过100%的办公协同软件。字节的选择是:让已验证的B端商业化通道,去承载C端AI的技术势能。
也许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你老了
谢欣为什么被替换了?
从外部数据看,他的成绩单几乎无可挑剔。
飞书2025年营收超过30亿元,2026年Q2同比增长超过100%,新增客户中九成同时采购飞书AI产品。有行业人士判断,飞书有望在2026年内跃居国内企业协同市场收入规模首位。
但7月30日这天,他加入字节12年、用了10年一手带大的飞书,产品团队被并入豆包,GTM团队被并入火山引擎。他本人从向集团CEO直接汇报,变成了向豆包负责人赵祺汇报——而赵祺上面,还隔着AI总负责人朱骏和集团CEO梁汝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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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书CEO谢欣
一位字节内部人士在社交媒体上感叹:“按照这说法,谢降了好几级”、“从yiming +1到bobo +1,如今成了bobo -3”。
接棒者赵祺此前颇为低调,但并非一张白纸。
公开履历显示,他早年任职豆瓣、豌豆荚,加入字节后历任商业化负责人、增长中台负责人,2021年接手穿山甲广告平台,2022年转入集团人力负责AI条线HR工作,2025年9月转岗接手豆包产品,向朱骏汇报。这条横跨广告、商业增长、人力与AI产品的路径,正是字节内部典型的“多面手”干部成长轨迹。
谢欣的处境,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大厂“老臣”在AI时代的集体困境。
过去几年的互联网战争,拼的是流量运营和商业化效率,这些是谢欣这代人的长板。但在AI时代,比拼的是模型能力、算法迭代速度和算力投入——这些领域,大厂高层越来越倾向于相信“AI原生”的年轻人。
这不是谢欣个人的失败。
在字节,保持豆包大模型的领先是所有业务的原点,飞书的战略地位让位于豆包,不是讨论出来的结果,是计算出来的结果。根据凤凰网科技报道,张一鸣在不久前Seed内部的All hands会议上,给基模的研发周期给出了新的期限——在这个时间表里,飞书必须成为豆包的载体,而不是独立的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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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书官网截图
对谢欣而言,这是一个苦涩的时刻。
但也许正如那句话说的一样: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你的思考模式还停留在上一个时代,而上面的人觉得,你在AI时代已经没有那种优势了。
真的要命名为“豆包办公”吗?
在媒体报道和业内人士的口中,这次整合后的新产品方向似乎被默认称作“豆包办公”,但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这个名字,目前尚未得到字节官方确认。
7月30日的内部邮件中,字节宣布的是“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整合,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产品团队的名称叫“豆包产品团队”,负责人是赵祺。至于面向市场的最终产品品牌是否叫“豆包办公”,字节没有明确表态。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不少网友开始拿“豆包办公”这一名字进行调侃,“不严肃”“孩子气”等议论声伴之。
外界之所以默认了这个名字,原因不难理解:腾讯有WorkBuddy,阿里有千问办公——字节需要一个能直接对标竞品的产品名。“豆包办公”天然带有这种对标意味,也符合字节“把品牌统一到最大AI入口”的思路。
真正已经落地的产品,是由飞书团队深度参与开发的“豆包企业版”。据财新网、凤凰网科技等多家媒体报道,该产品已在部分飞书客户中开启内测,原生集成飞书文档、表格、会议、群聊等全办公场景,无需额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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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字节选择了一条与腾讯、阿里截然不同的路径。
腾讯和阿里都在做独立的桌面Agent客户端,字节则把AI能力直接长在飞书的工作流里。
这个选择的底层逻辑是:字节在办公场景的C端入口上不如腾讯,在B端企业服务链条上不如阿里,但飞书过去五年积累了大量企业数据和用户工作流,让AI能力长在用户已经习惯的场景里,比让用户下载一个新的Agent客户端更现实。
这个策略的优劣都很明显。
优势是切换成本低,飞书企业版用户无需改变工作习惯就能用上AI。
劣势是入口不在桌面,用户必须先打开飞书才能调用AI,而腾讯和阿里的Agent可以直接从桌面启动、跨应用操作。
整合之后,飞书的GTM团队并入火山引擎,成立新的To B GTM组织“创造力服务平台”,由火山引擎负责人谭待负责。属于字节To B业务的“统一时刻”正式来临。
挑战同样明显。
毕竟AI时代,不是用的人越多越好,而最重要的是如何算清楚Token这笔账单,算力承压之于字节而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豆包6月24日上线最低包月68元的“专业版”,C端付费转化仍待验证。飞书2026年Q2同比增长超100%的数据,则证明了B端市场的付费意愿更强。
把飞书的B端客户资源、豆包的AI能力、火山引擎的云基础设施结为一体,是字节在算力军备竞赛中寻找商业化出口的关键一步。
AI办公三足鼎立
2026年6月,易观分析的一份报告勾勒出这场战争的轮廓。
当月,17款中国主流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平台合计访问量突破6000万次。腾讯(WorkBuddy、CodeBuddy、QClaw、Marvis四款)合计流量3262万,占整个大盘的一半以上;字节上榜的是TRAE IDE(国内版)和扣子,合计约1441万;阿里系为QoderWork和悟空,合计约919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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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这一榜单,即将迎来重大冲击,关键战役或许要在8月、9月彻底打响。
腾讯:产品方向做对了,先发优势确立
WorkBuddy自3月发布到6月跑到2097万月访问量,三个月的爬升速度飞快。
依托企业微信覆盖的1400万真实企业与组织,以及腾讯文档、乐享、ima知识库等生态产品,WorkBuddy在桌面端率先获得用户关注,支持微信、企业微信等多渠道远程下发任务。
腾讯做对的是产品方向:把AI Agent做成桌面入口,用户无需打开任何办公软件就能跨应用操作。这个方向一旦跑通,用户粘性将远超传统SaaS。
阿里:All in千问办公
7月27日,阿里推出“千问办公”,整合此前内部并行的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Agent产品,交由钉钉新任CEO陈宇森操盘。
潮涌AI刚刚发布的一文,千问办公已被定位为阿里2026年下半年公司级战略优先级产品,是阿里云与钉钉“唯一主推的SaaS产品”。
产品团队归属钉钉,销售归阿里云,整合过程中阿里云甚至被明确要求“不得挖钉钉相关团队人员”。
千问办公个人版分为免费、98元和198元三档,企业标准版198元/月/席,总体价格比WorkBuddy低5%到15%。2026年9月至10月,存量用户将完成全量迁移。
在能力层面,千问办公官方披露的功能覆盖PPT生成、文档撰写、数据分析、网页生成与发布等办公场景。阿里走的是“模型驱动+生态打通”的路线。
字节:场景嵌入的迂回
相比之下,字节此前的产品线是混乱的。
TRAE IDE主打编程,TRAE Work试图做办公Agent,豆包是独立的AI对话产品,飞书则是传统的协同办公套件。Agent开发师蒋青云在接受定焦One采访时评价:“TRAE IDE在国内来说已经很厉害了,但TRAE Work做得一般,字节不整合的话这几个软件定位很尴尬。”
7月30日的整合,某种程度上是对这种混乱的纠偏。字节不再试图用多个产品分别进攻不同场景,而是把AI能力统一收拢到飞书的工作流里。
在AI重构办公的浪潮中,三家大厂路径虽异,目标却高度一致:抢占企业桌面入口,锁定先发优势。
然而,这一战略窗口正加速关闭。
时间不再是盟友,而是倒计时。这场竞赛的残酷在于:起跑线早已在无声中划定,而终点,或许比想象中更近。
7月30日邮件,标志着字节To B业务迈向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
“豆包企业版”能否扛起这一重任,取决于两个变量:一是豆包大模型本身能否持续领先,二是飞书的企业数据能否真正转化为AI场景的竞争优势。
而在这场三家大厂的AI办公入口之战中,当前仍处于“上半场”。
腾讯凭借WorkBuddy的先发优势暂时领先,阿里正在All in追赶,字节选择了迂回。
谁能把用户的工作流彻底AI化,谁就能拿到这张船票。
*参考文章:
凤凰网科技《字节发内部信,豆包、飞书和火山引擎组织架构大调整》
虎嗅《豆包、飞书、火山引擎组织调整,字节大模型ARR已超40亿美金》
中国企业家杂志《字节AI,在焦虑中狂奔》
财新《字节跳动调整AI业务架构,大模型业务ARR为40亿美元》
定焦One《腾讯、阿里、字节,大战AI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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