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音乐声震得胸腔发麻。
穿过人群，她停在一处卡座前。
许南就坐在那里，脸颊泛红，手里捏着半杯琥珀色的酒。
她蹲下去，低声轻哄：
“怎么喝这么多？”
“我不开心。”
许南仰头看她，眼眶里晃着水光。
“我知道。”
她伸手，指腹擦过他眼角。
“所以，我来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把我这三年的重量全部压垮了。
许南忽然凑近，鼻尖抵着她的。
“那你别走了。”
“嗯，不走。”
她应得毫不犹豫。
然后他们吻在了一起。
周围有人在吹口哨。
我站着，像一尊被遗落在角落的摆件。
原来，她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她的温柔，从来不在我这里。
许南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叶蓁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炸开狂喜。
“真的？”
“我要做妈妈了！”
声音直刺我耳膜。
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人攥着心脏往下坠。
几只酒杯凑到面前，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
我目光越过那些讨好的笑容，落在角落一个安静的身影上。
“叫她来陪我，其他人走。”
女人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生涩。
“叫什么？为什么来这儿？”
“林夏，给弟弟攒学费。”
“多大了？”
“二十。”
我恍惚了一瞬。
二十岁那年，我还是个连食堂三块钱素菜都要算清楚的贫困生。
直到叶蓁出现，说资助我读书。
后来把我接进她家，说住得近，方便补习。
再后来，日久生情。
结婚那天，我把这些年她打给我的钱，连本带利还了回去。
我要让她知道，我爱的是她，不是钱。
也是从那天，全海城都知道了。
我，程牧到底有多爱她叶蓁。
几杯酒下肚，喉头烧得厉害。
我掏出手机给林夏转了十万。
“以后，别来了。”
话音未落，几道目光扫过来。
“那人长得挺像叶姐念大学的时候。”
“看得出姐夫对叶姐有多爱了。”
叶蓁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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