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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因花33万在老家盖房,唐尚珺再次喜提热搜,引起关注。
唐尚珺,这个名字,在中国互联网上几乎成了一个符号——“高考钉子户”的代名词。
从2009年到2024年,他参加了16次高考,先后被中国政法大学、厦门大学、广西大学、重庆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多所知名高校录取,却一一放弃。
2024年,35岁的他终于以601分考入华南师范大学信息工程专业,结束了这场长达十六年的复读马拉松。
围绕他的故事,有人赞叹“执着”,有人感动于“追梦”,但我却很难对他产生好感。相反,他的经历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反感。
是因为妒忌?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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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之一,在于他把“高考”变成了一场自我消耗的独角戏,却让社会为之买单。
唐尚珺出生在广西防城港市上思县的一个偏远山村,家里种甘蔗为生。
他的起点不可谓不艰难,想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但问题在于,当他2013年已经考上一本院校、2016年考上中国政法大学之后,他早已实现了“走出山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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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为了生存而考试,而是为了考试而考试,把自己困在了一场无休止的循环里。
十六年,是一个人从少年到中年的全部青春。
他用这些时间反复做同一件事——刷题、考试、录取、放弃、再来。这期间,他消耗了多少教育资源?占用了多少录取名额?
他自己后来也承认:“我的确占用了公共资源,是不应该这样做的。”这不是谦辞,是事实。
一个考生反复填报志愿又放弃入学,意味着另一个考生可能因此失去机会。这种以个人执念为名、行资源浪费之实的行为,无论如何美化,都难辞其咎。
更令人不安的是,支撑他走完这十六年的,除了个人意志,还有“复读经济”的畸形激励。
唐尚珺曾自陈,他在各个复读学校拿到的奖金、生活费大约有30万元。考得越好,奖金越高——这套机制把一个本该是选拔人才的高考,变成了一场可以反复参与、持续套利的游戏。
他并非不知情,只是选择留在了这个舒适区里。
这16年,他除了消耗教育资源,又为社会创造过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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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之二,在于他从“高考钉子户”变成“网红”之后,传递了一种危险的示范——成名可以绕过劳动,流量可以取代价值。
进入大学后,唐尚珺并未安静读书。
他很快在短视频平台积累了近百万粉丝,组建团队直播带货,商品从广西红糖到垃圾袋应有尽有。
有网友算过,靠着复读奖金和直播收入,他攒下了为母亲盖新房的钱。从个人生存的角度看,这无可厚非。但从社会影响的角度看,问题就不简单。
唐尚珺之所以能成为网红,恰恰是因为他“高考16次”这个标签。换句话说,他的流量来源不是任何创造性的劳动,而是十六年对高考制度的“无效占用”。这本身并不值得效仿,却偏偏被网络放大、被流量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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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名之后成为网红,靠直播赚钱,会让一些人觉得可以不好好工作只要能出名就能成为网红赚钱。
在一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黑红也是红”的逻辑已经毒害了太多年轻人。
唐尚珺的故事被包装成“坚持梦想”的励志叙事,但剥开这层外衣,内核不过是一个人用最笨的方式消耗了最宝贵的时光,然后靠这段“奇观”获得了关注和收益。
如果这种路径也能被正名、被追捧,那对那些踏实读书、认真工作、一步一步创造价值的人,公平吗?
有人说唐尚珺也是受害者,是被机制和环境推着走的人。但受害者不等于无辜者,更不等于值得效仿的榜样。
当他站上直播间、以“高考16次”为招牌开始卖货时,他就不再只是一个被命运裹挟的普通人,而是一个主动选择用争议换取流量、用流量换取利益的“网红”。
这个选择本身,就消解了他身上那点残存的“悲情”色彩。
当然,我并非要否定唐尚珺作为一个人的全部。他为母亲盖房、赡养家人,这些事做得不错。他后来也忠告考生“别轻易复读”,说明他并非毫无反省。但这些局部的好,掩盖不了整体的荒唐。
十六年复读,于社会是无谓的消耗,于个人是错位的人生,于旁观者则是一面不该被照搬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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