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雨季就是这么“善变”,五分钟前,整个下关市区还在风雨中翻卷,路边店铺的雨棚鼓胀如帆,行道树的枝桠低伏又弹起,像在跳一场癫狂的祭祀之舞。而我正好躲在蜗居里听雨,享受着慵懒与惬意,等突然发现门窗之外不再发出动静后,便毅然决然地捧着无人机往三楼的露台走去——因为这边是适飞区,碰到好天气又有时间,都会上来航拍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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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意外的是,就这么短时间,外面的世界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头顶的乌云密布早已裂开了缝,它甚至不是不是慢慢地飘散,而是猛地被人掀开一角般,已经露出后面蓝得惊人的天幕。再通过无人机视角打量四周,哪里还有刚才暴雨倾盆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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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如铅的洱海,此刻竟像换了一副面孔。水是那种沉静的湛蓝,蓝得让人想起最深的梦里才有的颜色,近处能看清波纹一层叠着一层,微微泛着白沫,远处则与天空融成一片,只在相接处浮着几缕薄云,像是睡醒的人睫毛上还挂着的惺忪。阳光把云朵的轮廓映在海上,那些影子便在水底缓缓游动,像极了一群群慵懒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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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关风明显也变了性子,刚才那阵蛮横的劲风不知躲去了哪里,此刻拂过耳畔的分明是另一股风——温和、湿润,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不时抬头看天,心里暗自感叹:“总算是雨停了,风歇了,而云也累了吧。”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下关人为何对这边的天气又爱又恨了。要来时便来,把整座城搅得天翻地覆;要走时便走,留下一个洗净的世界任你端详。五分钟,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这里却已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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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围着兴盛大桥环绕一圈,远处苍山的十九峰还笼着薄薄的水汽,山腰的云正一寸寸往高处退去,露出底下青黛色的山体,逐渐明媚起来的太阳光给错落有致的城市建筑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远处的洱海依旧蓝着,却似乎比方才更深了些,仿佛把雨水都吞进了腹中,并匆匆酿成了更醇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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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下关的天气就是这样,从不解释自己的来去。它只是让一座城在五分钟里经历焦躁与安宁,然后风停雨歇,把一切都还给你——干净的街道,湛蓝的海水,温柔的光线,以及一颗被洗涤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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