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总统支持率暴跌，普拉博沃为挽回民心，可能找中国要更多好处

普拉博沃去年上台时风头正劲，支持率一度冲到八成往上。可这才一年多光景，数字就掉到刚过半。

有人说他会因此对中国态度变冷，转身去抱美国大腿。我们看下来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不但不会疏远中国，反倒会借着国内这波压力，在合作里抬高自己的价码。这个苗头，才是接下来两边打交道时最该盯紧的地方。

印尼一家咨询机构最近放出的民调，普拉博沃的支持率跌到了51.1%。往前倒一倒，去年11月他的这个数字还有81.2%，今年年初回落到66.4%，到现在又滑到51.1%。

这个变化被《台北时报》做了专门报道，把民众的怨气直接归到了经济头上。半年多掉三十个百分点，速度快得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51.1%还不算触底，谈不上执政危机。但对一个刚干了一年多的强势总统来讲，曲线往下走本身就够警觉。

今年2月的一份民调里，他的数字还接近八成，一度盖过了前几任总统上任第一年的表现。几个月就从高位往下掉，蜜月期基本算走完了。

当初靠强人形象和高福利话术攒下的家底，正被现实一口一口啃掉。老百姓在气什么？

民调里近一半人说印尼经济状况偏差，只有15.7%愿意点个赞。这就是支持率下滑的头号原因。

宏观数据看着还行，可普通人在乎的从来是米面油盐、水电房租，不是GDP那几个小数点。数据再漂亮，钱包不鼓也白搭。

今年这大半年，印尼盾一路走软，股市有一段时间跌得挺难看，食品和汽油的价钱又往上蹿。国际信用评级机构还下调过印尼的评级，那阵子印尼股市连着几天大跌。

几件事凑到一块儿，普通家庭工资没涨，开销倒是月月加码，宏观数据再好听也难安慰到他们头上。普拉博沃当年拉票时，喊的口号是把经济增速拉到8%，多创造就业，让日子过好。

这一年多下来，账没兑上。年轻人找活儿难，中小企业撑得吃力，他越是站出来说经济向好，普通人越觉得这总统离自己远。

这就是政治里最普遍的一课——话说得越满，还债时越难看。

再说他那个免费营养餐工程。

这是他当年最亮眼的一张竞选牌，也是政府眼下最烧钱的民生项目之一。想法本身没错，让全国孩子吃上一口热乎有营养的饭。

可推着推着就出岔子了，中毒事件接二连三，主管的国家营养局内部管理也一直不顺。这个部门两个月里换了两回负责人，财政那头也压不住，政府最近把预算砍到大约229万亿印尼盾。

给孩子加营养这事儿没错，错在一上来摊子铺太大，监管跟不上。钱花了不老少，效果却对不上账，老百姓看着直摇头。

大家一看，食品油价往上走，政府还把大把钱砸进营养餐、红白合作社这类大工程，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们觉得这位总统盯的是自家的竞选清单，不是老百姓的锅碗瓢盆。

这份委屈，任何一句＂经济正在改善＂都盖不下去。这也是民调掉得这么快的根源。

普拉博沃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项目继续摊大，财政的窟窿越挖越深，印尼盾压力也会跟着加码。真要缩规模，又等于自己承认当初话说过头了。

为了凑钱，政府只能从别的部门和地方财政里挪腾，国家预算占GDP的比重已经贴到3%的法定红线附近。回旋的空间越来越窄。

民众的怨气还不止钱这一层。民调里四成多的人觉得他在政治上表现糟糕，认可的比例从35.8%一路砸到13.5%。

这个跌幅比经济那块还狠。老百姓开始怀疑的是他这套执政做派本身，不再只是抱怨账单上的数字。

普拉博沃军人出身，他上台以后，军方在政府部门、经济项目和地方治理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一些在役和退役军官被塞进了民政岗位。他集权、安插亲信、给军队扩权，这些做法惹恼了工人组织、维权人士还有大学生。

这些人手里都握着上街的动员能力。去年8月底那场全国性示威烧了好几天，闹出10个人死亡，这笔账印尼社会到今天还没翻篇。

近期抗议里，除了压食品油价、砍高成本项目，还多了一条——不让军队伸手管民政。可见矛盾已经绕到治理模式上，不光是钱袋子的问题。

话又说回来，眼下还谈不上执政危机。执政联盟握着国会多数，反对党也拿不出像样的对手。

军方、官僚、主要政党只要还站他这边，总统这把椅子就不会晃。可这种支持大多冲着他手里的权力和资源来，跟个人忠诚没多大关系。

支持率再往下掉，联盟里各方就该重新算账了。为了稳住阵脚，普拉博沃十有八九会加码补贴，改组内阁，对大项目做点微调。

这种撒钱式的救火，短期能压下一波怨气，长期只会让财政更紧、印尼盾更弱，形成一个越补越漏的循环。这也是我们看后半年印尼局势最担心的一条主线。

网上有一种声音说，国内压力会推着普拉博沃调整对华态度，甚至靠向美国那边。我们不太买账。

今年5月他还公开表示，要好好处理纳土纳群岛附近海域的分歧，说印尼跟中国之间的争议在减少。这话不像要转向的口气。经济上看得更清楚。

今年一季度中国对印尼的投资到了22亿美元，同比涨了22%，两边经贸合作还在往上加码。佐科任内两国关系一直往好的方向走，普拉博沃作为佐科看重的接班人，上台后也把佐科的对华友好路线接了过来，共同体建设、战略对接这些框架都保留住了。

普拉博沃真离不开中国。印尼要奔＂黄金印尼2045＂的目标，推新首都努山塔拉的建设，搞矿产下游加工，都得靠外部资金和市场。

中国企业在镍矿、新能源、基础设施这些环节上的分量摆着，短时间没人能顶上。指望换个方向就把眼下的经济窟窿填上，纯属幻想。

但国内压力越大，他就越想从对华合作里多刮点油水。印尼要求指定国企统一管煤炭、棕榈油、铁合金出口的政策，已经砸到不少在当地做生意的中国企业身上。

同时印尼最近还单方面重启了争议海域里的图纳（Tuna）天然气项目，这类动作明摆着是给谈判桌加筹码。从他的位置看，这些操作有他的道理，毕竟得给国内一个交代。

可搁到双边合作层面，添的堵是实实在在的。他身上本来就带着比较重的民族主义底色，《经济学人》之前评价他这方面的倾向相当偏执。

压力一大，这层颜色跑出来得更明显。我们的判断是，这不代表印尼真要倒向美国，只能说他的经济民族主义又抬了头。

他不会甩开对华合作，只会在谈判桌上不断加码，要求中资项目多贡献税收、多带动就业、多转让技术。这些＂看得见的成绩＂是他拿去平息国内怨气的现成工具。

对我们中国这边讲，继续扩大对印尼的投资、推产业合作没问题，可互利这事不能变成对方单方面开条件。印尼既然要中国的钱、要中国的产业能力，就得把政策稳住，给中企一个公平透明的经营环境，不能把自家治理不到位的账推给中方来结。

中企愿意在当地多带动就业、多转技术，让更多印尼人从项目里得实惠，这是长期合作的应有之义。可中企没义务替印尼政府擦屁股，更不能被反复变的政策当成提款机。

这条底线，接下来的沟通里得摆到台面上讲清楚，不能含糊过去。

说到根上，普拉博沃能不能把民心捞回来，靠的是能不能把国内的民生问题捋顺。

物价、就业、财政、军政关系，每一项都是硬骨头。要是光想着在对华合作里多抠一点，把外部让利当止痛药吃，那就是掩耳盗铃。

药劲一过，痛感还得回来，而且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