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的诗意被河边一个又一个鸟窝吵醒——徒步捞刀河散记（五）

2023－2025年，我已用10个假期的长途跋涉，徒步完长沙的浏阳河及其两大支流大溪河小溪河。之后，我计划花三五个假期徒步长沙捞刀河（全长140多公里）全程，直到位于浏阳市石柱峰北麓之周洛村东北隅迷人谷的源头。

今年清明节假期，我用双脚去寻找捞刀河的诗意，从入湘江口出发逆河上行，已到达长沙县春华镇。

下面讲述的是我清明节假期第三天的第一段行程，我从捞刀河边一个又一个鸟窝看到了这条古老河流流淌着的源源不断的诗意。

一

4月6日上午，当我从长沙市区乘车来到昨天傍晚上车的地方古井桥时，已经9点过了。

古井桥到田汉文化园只有3公里，但文化园到捞刀河边相距更远，我只好放弃去那里看一看的想法。从古井桥就近走到捞刀河边，还有近两公里的路程。

这里是古井社区庙坡组，从村管小微水体片区河长公示牌上得知，这地方有沟渠6条、山塘6口等小微水体，管护目标是无违建、无淤积、无垃圾、无垃圾、无障碍、无污染。

竹根坝路右侧是一条渠道，渠道右侧有另一条小公路叫寺港路，通到捞刀河边，但那条路比竹根坝路要长几百米，所以我沿着竹根坝路往捞刀河方向走，走到桐车屋路，就到捞刀河边了。

古井桥在长沙县果园镇的古井社区，有一个“千年古井”，据传说，早先，某将军驻军本地，苦于军民饮水不便，亲勘地形，带兵掘井，不久便从地底冒出一股清泉。为保持井水洁净，后人用垒壁，将其围筑成井。每逢旱天，除附近村民来井里打水，路过此地的盐商饮水解渴后，还用竹筒装水回家。

岁月悠悠，将军早已仙逝，古井上长满了青苔和老藤。周边百姓始终不忘这井的恩泽。新中国成立后，所在地称为古井大队，后改为古井村，现更名古井社区。

村民喝上自来水后，此井失去了饮水的功能。现千年古井被扩容至5亩，变成了大塘。以供周边农田灌溉、百姓生活之用，而且一分为二，变成小古井和大古井。一头一尾相呼应，这就是古井的由来。

小古井在大古井两百米开外，有门楼、风车、古亭等，古亭内有一口水井即“小古井”，路边有“鼓楼小院”，号称“井水甜、饭菜香”。

水渠左侧是一大片农田，有的已耕耘好，等待插秧，有的却长满了草。

二

往前走，在公路边看到田汉社区徐家坝组“组规民约”，以前只看到过村规民约，这里却是村级机构下一级——村民小组，组内定的规矩和约束条文。

一栋农家小楼旁边，树上的鸟窝让我产生不少联想。鸟窝所处位置能看到日夜奔腾的捞刀河，“居高声自远”，“鸟宿池边树”这样的诗句都可以应景。

前面有一座铁桥，桥不长，但作用颇大，它连通了桐车屋路和寺港路。公路边的大展示牌是长沙县果园镇古井垸责任公示牌。公示牌上显示，古井垸防洪堤长1020米，保证水位41米。

公路上方，电线上的一只麻雀看到了我的脚步，它对我似乎很好奇：这大热的天，竟然长途徒步旅行，不累吗？

前方就是连通寺港路与竹园坝路的桥——新立新桥了。

果园镇古井垸责任公示牌显示：坝顶高程42米，保护面积1800亩，警戒水位37.5米，保证水位41米，1998年7月达到历史最高水位41.5米。

一头黄牛在捞刀河边长满杂草的地里悠闲自在地吃草，我瞬间有了一种羡慕它的感觉。

往前走，古井社区桐车屋组跃入眼帘。桐车屋组境内有沟渠8条及山塘6口。

农家房前屋后的花开得灿烂，可以用轰轰烈烈来形容。一丛从水泥缝隙里长出来的萝卜盛开着雪白的花，让人眼前一亮。萝卜也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种籽随便落在哪里，只要有水分，就会生根发芽，最后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

油菜已经花谢结实，再过不到一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前方不远处的两棵树上都有鸟窝，与灰白而有些朦胧的天空组成了特别的画面。

乡村的田野已经变得不那么宁静了。

小山头上有一根柱子，居然也叫明珠塔，有点哗众取宠的味道。

一块干田里，近处长满了草，往远处看是一排大棚。大棚里是密密麻麻的大农基种苗。

前方是黄花村立新组。 有这样一只狗，看到我从门口过，既保持着适当的警惕，又不动声色。

由于这一地段距黄花机场不远，不时能听到航班从头顶飞过。

这幅照片的画面感也不错，树梢的鸟窝与民宅呼应，画面感也好。河岸的两辆白色小车与树上的两个鸟窝相呼应。油菜花开在岸边，成了一条河的点缀。

两个鸟窝筑在同一棵树上，它们也想把河岸的风光独享。

天在下雨，雨中的田野村舍与灰黑的天空组成了有味道的画面。

两头黄牛在河边草坪上吃着草，听到我的声音，一齐向我看过来，有点好奇，却没多少激动。不远处的一头更大的黄牛，只管自己悠闲地吃着草，却对我的到来丝毫不显得惊慌。

这个田里还开着小部分的油菜花，就当着春天给我最后的礼物，我且多看几眼，多拍几张风景。田边上的人家，在没有污染的环境，享受着四季不断变换的景色，无疑是幸福的。旁边就一块已犁过待插秧的水田，看线条就是“四川人”三个字。

这两棵树正站在水田的边缘，仿佛画家画笔下的风光。

河边的这条机耕道在雨中完全成了泥泞路。河边有两个不怕淋雨的男人在钓鱼。

牛，仍然在许多农村能看到，虽说耕田已基本上机械化了，但偶尔也能看到牛耕田耕地的。也仍有把牛作为交通运输工具的。

在黄花镇黄花村瓦湾组，捞刀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大湾。河边草坪上的这头脸白身黄的牛，对我的到来居然无动于衷。

三

前面几百米外，就是郭公渡水闸。

这里是长沙县黄花镇银龙村的捞刀河中游，水闸是一座以灌溉、供水为主，兼顾发电、防洪的中型水利枢纽工程。该水闸始建于20世纪60年代，经过数十年的连续运行，设施设备出现不同程度老化破损，水闸存在闸墩不均匀沉降、闸门部分面板破损、护坡破损垮塌水毁严重等问题。

2020年10月经专业部门鉴定，列为三类闸坝，存在安全隐患。为提升水闸防洪调蓄能力，2024年初，郭公渡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正式启动，总投资1.34亿元，工程于2024年9月12日合龙围堰，同年12月31日工程完工。

这个水闸共有14孔闸，闸的上游水位抬高，看去就是一个水库，水比较深，水面也开阔。闸桥上可以过汽车。我从闸桥上走过去，再沿着河岸小路往上游走。

四

闸桥一端有一棵高大的枫树，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鸟窝。

又一棵分丫的树枝上出现两个鸟窝。

天空乌云越积越厚，应该是快要下雨了。一片田园和多栋农家楼房出现在视野里。树上的鸟窝与河对岸的线塔相对无言。

来到黄花村上仕大屋组。这张照片，路打中间过，田园分两边。房屋在前方，厚云铺满天。

有一些农家楼房周围都是田，坐拥大片良田，必是富庶之家。

河边一排落光了树叶的树木，裸露的枝丫伸向天空，中间一棵树上，掇着一个鸟窝。

天下起了雨，田里的水很快变得浑浊，颜色黄黄的。

河边小路太滑，有的地段走不通，只能绕道走大路。

公路边一棵树上一个大大的鸟窝，老远就能看到。

水田边立着一块大牌子，上书“鸿福农业科技园，农家饭、钓鱼、麻将、赏花、摘果”，这是当地农家乐，外地游客过来休闲娱乐的地方。

这一带到处都是田，四四方方的田，已经耕耘过，还没插秧。在一个大田边，看到“湖南省农科院科研示范基地”的标牌，是斜筑在地上的。原来是农科院的科研用田，怪不得这么规整。有农科院的专家指导，利用科学方法种田，产量一定可观。

附近的人家背后都是一座小山头，门口都是一大片水田。

来到春华山村双狮组。

从照片上看，机耕道两边的田暂时还荒着，长着各种草。估计是留着栽晚稻的吧。

天依然灰黑着，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村庄、田野、公路、山头、树木，一切都在雨中静默着。

高大的线塔架在田间、小山坡上，银线飞架，把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远方。这些塔，有的高20米，有的高30米，也有25米的。

来到一座土地庙前，庙叫车头祠土地庙，大门两侧的楹联是：土生万物一物降一物；地凝神灵显灵求则灵。

往前走，捞刀河边，有两人撑着伞在钓鱼，车就停在河坎上。

河对面，树上的鸟窝高高在上，有一棵树上竟有3个鸟窝。窝里应该是不怕淋雨的鸟儿。3个鸟窝仿佛是一个家庭的三个兄弟，可以互相帮助，互相照应。

雨时大时小，一直下个不停。

离春华镇越来越近了，河道上出现一座桥，桥那边的树上竟然也有两个鸟窝。

到了桥上，才看到原来是春华大桥，1998年5月28日通车的。

自古以来，人类大多逐水而居，我看捞刀河边不时出现的鸟窝，才知道鸟儿也多是逐水而居的。鸟儿在窝里栖息，繁殖后代，飞进飞出觅食，在鸟窝附近巡视、鸣叫，忙碌而充实，为古老的河流增加了几分生动和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