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
“温小姐。”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微微为了迎接你,昨天熬夜亲自插花,连哮喘都差点犯了。”
“你一回来就用这种态度对她。”
“我原本还对这门指腹为婚的婚约抱有一丝期待。”
“现在看来,你连微微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如果你不立刻向微微道歉。”
陆砚辞语气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施压。
“这门婚约,陆家明天就会单方面宣布作废。”
我看着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退婚?
第二任养父霍家老爷子,上个月刚帮我拒绝了欧洲皇室的联姻。
区区一个陆家,算什么东西。
不过,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陈知微脸颊的手指。
“陆公子。”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回望他。
“既然你这么心疼,那这婚约你直接登报解除就好。”
我将擦完手的湿巾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顺便提醒一下。”
“陈知微刚才的呼吸频率是一分钟二十四次,且没有任何紫绀现象。”
“如果这是哮喘发作。”
我看着被温如婉抱在怀里,猛地僵住的陈知微。
“那我建议陈家换个医生,因为他连最基本的装病都看不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知微原本还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不可遏制地停滞了一秒。
但很快,她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咳嗽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我没有装......”
她虚弱地靠在温如婉怀里,声音像易碎的玻璃。
“你如果不信,可以看我的病历......我真的没有......”
温如婉心疼得快要碎了。
她抬起头,那双与我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装满了对我毫不掩饰的失望。
“温肆,你到底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浑身是刺的毛病?”
她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极其疲惫的语气叹息。
“微微从小就在药罐子里泡大,她受了多少罪,你根本不知道。”
“你不仅没有半点姐妹之情,还要用这种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她。”
“难道非要看到她死在你面前,你才觉得公平吗?”
我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听着亲生母亲对我的道德审判。
说实话,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盛家和霍家,我见识过最极致的偏爱。
盛家小叔怕我受委屈,直接把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霍家大哥怕我无聊,买下了一整座私人岛屿给我建游乐园。
相比之下,陈家这种廉价的亲情勒索,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母亲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我确实没有姐妹之情。”
“毕竟我从小是个孤儿,没学过怎么和占了我二十年位置的人相亲相爱。”
“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打个车送我回去就行,我不挑车型的。”
陈鹤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概从未见过像我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
在他们的预设里,我应该为了讨好他们而委曲求全,或者因为嫉妒陈知微而撒泼打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局外人一样看他们的笑话。
“温肆,你不用总是拿你的身世来刺痛父母。”
陈鹤川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优雅地叠起双腿。
“你既然回了陈家,就要守陈家的规矩。”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面上。
“这是陈家财产的信托协议。”
“为了证明你回来不是图谋陈家的家产,也是为了让微微安心养病。”
“你把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签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陈家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陆家的婚约,我也能帮你想办法保住。”
他用最理性的口吻,说着最强盗的逻辑。
仿佛让我放弃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陆砚辞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