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约翰·江珀没有回到他参与搭建的 AlphaFold 项目。这位因预测蛋白质结构拿下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的工程师,在内部转岗后不久,就带着两名核心研究者一同走进了竞争对手 Anthropic 的大门。
江珀的出走只是整场变动的一条线索。据《金融时报》报道,谷歌旗下 AI 实验室 DeepMind 已经解散了当初打造 AlphaFold 的团队,并将这批顶尖研究者打散调入其他项目。该报道对近一年人事变动的分析及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显示,AlphaFold 原始论文的大部分作者已重新分配,其中近四分之一的全职作者已彻底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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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实验室向媒体证实了重组:相关人员已内部转岗,参与到围绕 Gemini 大语言模型构建的项目中,工作范围延伸至酶设计、核聚变和基因组学等领域,另有一部分人调往 Alphabet 旗下的药物发现公司 Isomorphic Labs。曾经把它推上生命科学神坛的明星团队,正被全面改写。
变动背后的逻辑,在谷歌 DeepMind 研究副总裁普什米特·科利的一番话里展露无余。科利指出,过去九年里,公司的战略一直是聚焦重大科学挑战,让每个项目都围绕一个明确的目标展开,如今这一策略已经改变。他说,实验室不再只是围绕蛋白质折叠这类单一科学问题来组建团队,而是把重点放在打造由 Gemini 驱动、能够协助科学家开展研究,并最终实现科研部分流程自动化的系统上。与此同时,这家公司也在和 OpenAI、Anthropic 竞争,开发最前沿的 AI 智能体。
AlphaFold 系统自 2018 年开始研发,利用 AI 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彻底改变了生物学研究。这一突破最终让江珀和首席执行官德米斯·哈萨比斯获得了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
可如今,获奖的项目还在,最核心的研发阵容却已星散。今年早些时候,江珀和另一名 AlphaFold 研究员乔纳斯·阿德勒转入了谷歌内部的“Code Strike”团队,该团队的使命是提升公司在 AI 编程方面的能力,以追赶 Anthropic 和 OpenAI。仅仅几个月后,江珀就宣布离职前往 Anthropic,阿德勒和研究同事亚历山大·普里策尔也一并加入。一位要求匿名的员工承认,这三人在公司内部属于“关键、重要、核心成员”,他们的离开引发了震动。
面对这样的变动,DeepMind 给出了更宏观的解释。公司表示,人员的流动反映其科学优先事项的不断演变,同时为自身的科学传统和 AlphaFold 的全球影响力感到自豪,并强调 AlphaFold 也启发了 Isomorphic Labs 的成立,后者的使命是重新构想药物发现。言下之意,AlphaFold 的遗产已经渗透进新的商业路径之中。
从过去聚焦一个蛋白质折叠难题,到如今把科学家、算力、组织形态全面注入 Gemini 大生态,这场转身,既是追逐大语言模型热浪的必然选择,也把一道难题摆在了面前:当获得诺奖的团队都可以被拆散,科研的长期主义究竟该由谁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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