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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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职第一天，厨师长送上腐烂食材和四大“催命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规律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姜雨泽睁开眼，枕边菜刀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姜小姐，你的制服。”
门外是一个年轻女佣，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厨师服和一双防滑鞋。
衣服的料子很好，带着一股清新的肥皂香气。
姜雨泽换上制服，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纯白的颜色衬得她那张素净的小脸愈发清秀，只是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与她十九岁的年纪格格不入。
镜子里的人，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穿上了属于她的铠甲。
陆家的厨房，大得惊人。
堪比一个小型美食研究所，中西厨具一应俱全，锃亮的不锈钢操作台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十几个同样身穿制服的厨师和帮厨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食材的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雨泽的出现，让厨房里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一道道视线或好奇、或审视、或轻蔑，不动声色地向她投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像一个闯入精密系统中的异物，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黑色镶边厨师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就是赵建国，陆家的厨师长。
他上下打量着姜雨泽，那审视的派头，比昨天面试时更甚，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来了？”他开口，两个字说得不咸不淡。
“赵师傅。”姜雨泽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赵建国没再理她，而是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介绍一下，这位是姜雨泽，新来的，以后就在我们后厨做事。”
他的介绍简单到近乎敷衍，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诮。
“小姜是从乡下来的，对咱们陆家的规矩和要求可能不太懂。大家都是老人了，以后‘多担待’，也‘多指点’一下。”
“多担待”和“多指点”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厨房里的老油条们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几个帮厨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嘴角撇了撇。
一个乡下丫头，就算靠着不知道什么歪门邪道讨好了老太爷，进了这厨房，还不是得任由赵师傅拿捏？
“小姜啊，”赵建国转向姜雨泽，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容，“既然来了，就得干活。我给你分一下你的工作区。”
他领着姜雨泽，穿过一排排整洁明亮、分门别类的食材保鲜柜，一直走到厨房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老旧的木质食材柜，与其他不锈钢柜子格格不入。
赵建国拉开柜门，一股混杂着腐烂和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
姜雨泽的呼吸一滞。
柜子里，昂贵的松露和已经发芽的土豆挤在一起，顶级的和牛肉被随意地丢在角落，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几颗蔫掉的西兰花旁边，躺着一包拆开后没有密封的干贝，散发着腥气。
这根本不是食材柜，这是一个垃圾堆。
对于一个真正的厨师而言，这是最大的亵渎。
姜雨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外公严厉的教诲：“厨师的手，是救人的手。食材，就是你的药。糟蹋食材，就是作孽！”
她垂下眼，掩去一闪而过的情绪。
“赵师傅，这……”
“怎么？嫌弃？”赵建国挑了挑眉，“新人嘛，总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这些都是其他厨师挑剩下的，你先学着处理。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些‘废料’都变成美味，什么时候你才算真正出师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一个年轻的帮厨小声嘀咕：“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些东西怎么做菜？”
他旁边一个年长的厨师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赵建国满意地看着姜雨泽瞬间沉下去的脸，继续宣布。
“还有你的工作内容。从今天起，老太爷、大夫人、大小姐还有二公子的餐食，都由你来负责。”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不知道，这几位是陆家最难伺候的主？
老太爷陆德明，嘴刁到极致，一辈子尝遍山珍海味，寻常菜色根本入不了口。
大夫人许晚晴，丧偶后长期焦虑失眠，饮食清淡到了苛刻的地步，对味道和火候极为敏感。
大小姐陆知画，产后抑郁，脾气暴躁，已经因为气走了九个厨师。
至于二公子陆清池……他根本就是个谜。他从不评价饭菜，但也从没见他对什么东西表现出过喜好，常年失眠，据说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把这四个最烫手的山芋一股脑全塞给一个新人，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明摆着要逼她滚蛋。
试用期只要一个投诉就走人。
这四个人，哪一个不是一天能投诉八遍的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怜悯神情看着姜雨泽。这个乡下丫头，怕是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赵建国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明白，陆家的厨房，他才是天。
他拍了拍姜雨泽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新人嘛，多锻炼锻炼，对你有好处。”
他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一个乡下丫头，能进陆家是你的福分。别以为治好了老太爷一次，就能一步登天。在这里，你得意不了几天。”
他的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嫉妒。
姜雨泽能感觉到，他拍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油腻而沉重。
她没有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委屈。
她只是静静地抬起头，直视着赵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
“谢谢赵师傅。”
“我会做好的。”
她的反应，出乎赵建国的意料。没有惊慌，没有畏惧，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让他所有的恶意都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赵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姜雨泽站在那个散发着腐烂气味的柜子前，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从一堆烂菜叶里，捡起那颗被随意丢弃的、沾着泥土的土豆。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土豆粗糙的表皮，然后，拿起了旁边那把无人问津的削皮刀。
就在这时，厨房内的点餐系统响起了刺耳的提示音。
一道冰冷的电子女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大小姐，陆知画，点餐。”
“清炖鸽子汤一份。要求：立刻，马上。不许见油星，不许放任何调味，但必须鲜美入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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