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和几个老友谝闲,提到了贾浅浅的短诗《进城》引发的争议。一老友拍着桌子笑曰:这不是咱们八九十年代的荤段子吗?
这一提醒,大家都乐了,记忆中确实有,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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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仅四句:“巴掌大的一座城,两指宽的一扇门。送豆浆的已进去,卖鸡蛋的在敲门。”
对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而言,这段顺口溜毫不陌生——
它本是男性私下熟人打趣、牌桌饭局中的戏谑谈资,暗含一套约定俗成的隐喻体系,圈内人一眼便能读懂深意。
“巴掌大的城”“两指宽的门” 指向女性生理器官,“豆浆”“鸡蛋” 是荤段子里常见的男性生理相关隐喻。
全篇哪有市井诗意,纯属私密情欲的隐晦表达。
然而在公开出版物中,这首诗的作者竟然是贾浅浅。
多数读物包括AI,将诗解读为底层百姓谋生不易,或批判其暧昧留白,却都因缺乏民间语境而流于表面。
这段子原本私下流传,贾浅浅却未经甄别、不加注解,直接以个人原创收入诗集。场景从玩笑变为文学出版,观感自然崩塌。
更添尴尬的是,专属男性圈层的调侃由女性诗人署名发表,使小圈子笑谈升格为公共审美事件。
必须厘清的是,网络上流传最广的《雪天》(俗称《尿尿》)、《真香啊》《黄瓜,不仅仅是吃的》等诗,贾浅浅本人已公开辟谣,并非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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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正式诗集中确实有白纸黑字的低俗争议之作——
《朗朗》直白描摹孩童在床上排泄的场景:“中午/我两岁的女儿/像一艘沉船/在白色的床单上/拉下一摊/金黄色的/屎”,字句粗陋,毫无升华;
《我的娘》则写两岁儿子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墙壁“痛快淋漓地尿尿”,感叹“他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两首诗均聚焦粗鄙琐碎,全无意境提炼与文字美感,与《进城》一同加深了大众对“浅浅体”低俗文风的负面印象。
平心而论,贾浅浅并非全无才情。
其诗集《椰子里的内陆湖》中偶有灵光佳句,如“海水涌上我的眼眶”“月亮像一只被剥开的橘子”,寻常写作者未必轻易到得此境。
正因如此,人们不免困惑:既有不俗的文学感知力,为何执意沉溺于“屎尿体”?这恐怕是审美取向与创作态度的偏差——
有才情却滥用,有灵气却自弃,较之平庸之作,更令人扼腕。
现在再说《进城》。原荤段子流传数十年,始终是无作者、无标题的口头俗谣,属于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不属于任何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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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浅浅原文照搬,仅冠以《进城》标题便纳入个人诗集,本质上属于挪用,绝非一句 “取材不慎” 就能解释。
她未必刻意低俗,却实实在在漠视了文本本源,将公共素材私有化。这份创作分寸感的缺失,才是争议的症结。
数字化文献与 AI 检索局限于书面文本,捕捉不到口头传承的圈层民间记忆,致使大量网络解读停留在表层,看不清文本真正的来龙去脉。
世人诟病的,从来不是 “口语入诗” 或 “日常入文”,现代诗本就包容万象。
《进城》的争议,不是一场普通的诗歌审美分歧,而是一场民间私密俗文化强行登堂入室、冒充正统文学的荒诞剧。
结合《朗朗》《我的娘》等多篇出版作品,大众对她的诗作低评绝非偏见,而是基于文本内核、创作操守与审美取向的综合评判。
这件事也为所有创作者敲响警钟:文学创作贵在原创、敬畏与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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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挪用流传民间低俗段子,简单包装便冠以个人创作之名,既失文学风骨,也失创作本心。
小众的市井情欲玩笑,永远无法洗白成正统诗歌 —— 这是文学的底线,也是创作者必须恪守的基本准则。
文末结语
如何合理取用民间素材、守住原创底线,怎样平衡真实表达与文学美感,值得每一位写作者与文学爱好者深思。欢迎诸位留下见解,一同交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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