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妈妈好”唱哭2亿人，66岁的她却选择不婚不育过一生

每天早上8点半

与你分享女性的100+1种活法

一起过得更有趣，更自由

“节目最后能不能请你为我们听众唱一句歌？”

“好啊，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是鲁豫在播客《岩中花述》中，与杨贵媚一小时对谈的最后。

当66岁的杨贵媚，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唱起这首儿歌时，很多人的记忆突然被拉回38年前。

那个抱着孩子痛哭、为了生病的儿子三步一叩首祈求上天的女人，又回来了。

她就是《妈妈再爱我一次》里的黄秋霞。

这部1988年的电影，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在内地上映后，引发了一场全民式的眼泪狂潮。

那个年代没有短视频，没有热搜，没有社交媒体上的情绪传播，一张电影票可能只有几毛钱，但据说《妈妈再爱我一次》在内地创造了超过2亿观影人次。

电影院里，人们一边看，一边哭。

杨贵媚也因此获得了一个特殊称号——“手帕皇后”。

为什么是手帕？

因为那是一个连纸巾都舍不得浪费的年代，很多观众看完电影，都是用手帕擦眼泪。

多年后，鲁豫问杨贵媚：《妈妈再爱我一次》有没有改变你的演员生涯？

杨贵媚笑着说：“没有。”

但她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有一次，她在一家店吃面，服务员听出她的声音，认出了她，坚持要请她吃面。

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影后的骄傲，更多是一种面对岁月留下痕迹后的轻松。

因为杨贵媚早已经不只是黄秋霞。

如果观众只记得那个为孩子流泪的母亲，反而低估了她。

过去40多年，她演过太多令人难忘的角色。

《无言的山丘》里的阿柔，《饮食男女》里传统家庭中的大姐朱家珍，《爱情万岁》中孤独的售楼小姐美美，《月光下，我记得》里复杂矛盾的母亲宝猜……

她演过母亲，也演过女儿；演过被家庭束缚的女人，也演过被欲望、孤独、遗憾所影响的普通人。

这些角色一点点叠加，最后形成了今天的杨贵媚。

她像一块经过时间打磨的琥珀，在温润宁静的状态下，蕴含着澎湃的力量。

年轻时看，会看到《妈妈再爱我一次》的眼泪；中年后看，会看到一个女人面对人生选择时的复杂；到了66岁再看，会发现她身上最动人的部分，已经不是某个角色，而是她自己。

很多演员是在寻找一个代表作。

杨贵媚却是在用40多年，慢慢完成一个人的作品。

01

没有漂亮开局，唱歌不红被安排演戏

2024年，是杨贵媚出道45周年。

这一年，她迎来了事业上的又一个高峰。

凭借电视剧《有生之年》，她时隔25年再次获得金钟奖视后；又凭借电影《小雁与吴爱丽》，拿下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奖。

而她上一次获得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已经是20年前的《月光下，我记得》。

很多演员的黄金期很短。

20岁出道，30岁成名，40岁之后慢慢退出聚光灯。

但杨贵媚在不同年龄段，都持续塑造经典角色。

她不是一路开挂的明星。

甚至，她的起点非常普通。

1959年，杨贵媚出生于台北。

她是家中的长女，父母靠在菜市场卖菜养活一家人。

母亲学历不错，父亲不识字。

这样的家庭背景，并没有给她一个“未来明星”的剧本。

她小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演员。

最开始，她只是喜欢唱歌。

“每天做作业时听着广播唱歌，每首歌歌词我都记得住，我妈说如果考试考记歌词，我一定能满分。”

当时，台北街头有些卖药的摊，为了招揽顾客，有时会举行街头歌唱比赛。

这是杨贵媚在学习以及帮着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之外，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参加的娱乐活动。

一有比赛，她就去参加，赢了有些小奖品，但她参赛更大的动力，是妈妈会给她准备新衣服。

妈妈很支持杨贵媚的兴趣，杨贵媚读高商期间一度为养身体休学，她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当时知名音乐家黄敏。

黄敏老师教杨贵媚唱歌，师母也对她很好。

1979年，台视举行《新人奖》歌唱比赛，老师和师母都叫杨贵媚参赛，杨贵媚没有信心，但老师说，他教出来的学生还怕比赛？杨贵媚就决定参赛。

然而，这个比赛要求参赛者是职业歌手。

杨贵媚不是职业歌手，黄敏老师亲自为她写了一封推荐函，她才成功报名。

20岁的杨贵媚参加，获得第3名，签约成为台视的特约歌手。

歌手生涯到了第3年，杨贵媚没有自己的歌，一直唱别人的歌，而且出镜的机会也很少，赚的钱连自己也养不活。

她想离开演艺圈，找份固定的工作。

这时候，台视让她转行当演员。

她拿着剧本，很犹豫。妈妈告诉她：“反正你唱歌也不红，演戏试试看，至少演戏能让你天天出镜。”

不过，杨贵媚对这段经历的记忆可能有一点出入，因为她最早出演的电视剧《奇中奇》就是在1979年播出。也就是说，她刚进入台视时，其实已经同时拥有歌手和演员两种身份。

杨贵媚在《康熙来了》说过这段经历。

她说自己不会演戏，剧本是用普通话写的，但演员要自己翻译成适当的台语，她会讲台语，但这种适合角色语气的转译能力，她是没有的。

另外，当时是三台机拍摄，一段戏就要完整拍完不能NG，有人失误就要重头再拍一次，她不懂走位，有时会挡住其他演员，招来一顿痛骂。

完全不会演戏的杨贵媚在骂声中成为演员，她说自己也是运气好，因为那时的电视剧，演了就要演到底，30集一定要演完。

不会演，就边演边学。

就这样，她1979年演了《奇中奇》、1980年演了《嘉庆君游台湾》、1981年演了《金凤缘》和8点档《清宫烟云》。

这段艰辛的过程，让杨贵媚在痛苦中学习如何当演员，她不断地观察、学习、揣摩细节，“我的表演方式是硬生生把自己丢进角色里面，从零开始构建。”

没有系统性的训练，她全靠自己摸索和积累经验。

1984年，林福地导演拍《苦心莲》，杨贵媚才适应了演员的身份，她开始有自信。

02

“妈妈”角色，没有困住她

很奇妙，杨贵媚长着一张圆润的娃娃脸，身材娇小，但从进入演艺圈开始，她接到最多的角色，却是母亲。

她在接受鲁豫采访时提到，自己刚入行没多久就开始演妈妈，甚至有前辈演员问她：“你这么年轻就演妈妈，那我们演什么？”

杨贵媚也觉得委屈，哪个年轻女孩不想演青春少女，不想成为被观众喜爱的女主角？

但后来回头看，她发现，“妈妈”这个标签并没有限制她，反而成为她理解女性、塑造女性角色的重要入口。

从影40多年，杨贵媚演过无数母亲，但她笔下和镜头里的母亲，从来不是单一的牺牲者。

她们会爱，会痛，有欲望，会犯错，也会在生活的困境中挣扎。杨贵媚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把一个“妈妈”角色演得感人，而是让观众看到，一个母亲首先也是一个完整的人。

不过，在成为这样一位成熟演员之前，杨贵媚也经历过漫长的摸索期。

她曾说，自己真正找到演员感觉，是在遇到导演林福地之后。

当时台湾电视剧正在经历拍摄方式的变化，林福地开始尝试单机拍摄，不再采用过去三机同时拍摄的方式。这意味着演员不能只完成表面的表演，而需要在不同镜位、不同场次之间保持人物情绪的连贯。

这种训练方式，对于没有接受过正规表演训练的杨贵媚来说，是一次重要的成长。

她开始意识到，演员不是简单地记住台词、完成动作，而是要理解人物为什么这样说话，为什么这样行动。

1984年，她出演林福地导演的电视剧《苦心莲》，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表演方式。

之后，导演王童成为她电影道路上的重要贵人。

拍摄《无言的山丘》时，王童坚持邀请杨贵媚出演阿柔这个角色。

阿柔是九份矿区的寡妇，两任矿工丈夫都死去，她独自抚养四个孩子。为了生存，她扛竹子、出租房间，也靠出卖身体维持生活。

这个角色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伟大女性”。她有无奈，有软弱，有现实逼迫下的选择，但同时也拥有惊人的生命韧性。

为了让杨贵媚更接近这个角色，剧组甚至想办法改变她瘦小的身形，通过服装造型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长期劳作的女人。

最终，杨贵媚凭借阿柔这个角色首次入围金马奖最佳女主角。

但那一次，她距离奖项只有一步之遥。

颁奖礼结束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连搭计程车回家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熟悉的记者请她喝咖啡，并帮她叫车。

回到家后，她哭了。

不是单纯因为失去奖项，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却依然没有得到认可。

多年以后，她回看那段经历，却觉得那次失落反而带来了新的机会。

因为1994年，她迎来了演员生涯最重要的一年。

这一年，她先后出演了李安导演的《饮食男女》和蔡明亮导演的《爱情万岁》。

这两部电影，也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演方式。

拍摄《饮食男女》时，是杨贵媚第一次接受系统性的表演训练。

李安邀请表演老师罗北安帮助演员进入角色，从发声训练、人物关系分析，到如何进入角色、如何从角色中抽离，每一个环节都让杨贵媚第一次真正理解演员这份职业。

此前，她的表演更多依靠本能。

为了进入角色，她会不断说服自己相信人物经历的一切，让自己真正成为角色。这样的方式很有效，但也非常消耗自己，有时拍摄结束后，她很久都无法摆脱角色情绪。

《饮食男女》的训练让她明白，演员不仅需要进入人物，也需要保持距离，理解人物，而不是被人物吞没。

如果说李安教会她如何理解角色，那么蔡明亮则让她学会相信自己的感受。

拍摄《爱情万岁》时，没有剧本，开工第一天，杨贵媚拿到的只有一张纸，写着三个指令。

她饰演的美美只有三个动作：拿矿泉水浇花，在窗前吃便当，上厕所。

她原本以为这几场戏很快就能拍完，结果三个动作拍了一整天。

蔡明亮没有告诉她人物背景，也没有解释角色应该是什么情绪，只是不停要求她重来，且不告诉她之前演的哪里要调整，就，再来一遍。

这让习惯了分析角色的杨贵媚一度很困惑。

直到最后那场在大安森林公园长椅上的哭戏。

开拍前，蔡明亮让她穿着高跟鞋，在还未完工的道路上来回行走。她走了很多遍，脚被磨得很痛，身体也越来越疲惫。

然后导演告诉她：“现在，你开始哭。”

杨贵媚问：“为什么哭？”

蔡明亮回答：“因为没人爱她。”

她还是不理解。

“她不是一直没人爱吗？为什么偏偏现在哭？”

但当她坐在那里，点燃一根烟，想到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从一个不会演戏的女孩，到在片场被责骂、不断学习、不断证明自己的演员——那些积累多年的情绪突然涌了出来。

那场哭戏，最终成为亚洲电影史上的经典。

而对杨贵媚来说，更重要的是，她终于理解了另一种表演方式。

演员有时候不需要控制情绪，而是需要诚实面对自己。

从那以后，杨贵媚再次出演“妈妈”角色时，已经完全不同。

《月光下，我记得》中的宝猜，是一个长期压抑，却依然渴望爱情和欲望的母亲。这个角色让她获得金马奖最佳女主角。

《小雁与吴爱丽》中的吴爱丽，则是一个经历丈夫家暴，却依然希望拥有感情的女人。当女儿质问她：“离开男人，你是不是会死？”她回答：“妈妈也会寂寞啊。”

杨贵媚说，自己看剧本的时候，就是被这句话打动的，因为它打破了很多人对母亲的想象。

母亲不是永远无私的奉献者，她也是一个普通女人，也会孤独，也会渴望被爱。

杨贵媚演了一辈子的女人，但她从来没有把女人演成一个固定答案。

她演母亲，却不只是演牺牲；她演爱人，却不只是演爱情；她演普通女性，却总能找到隐藏在人性里的复杂和力量。

所以，“妈妈”这个角色没有成为她的限制，反而成为她认识女性、理解人生的一扇门。

03

66岁，享受孤独但不寂寞

杨贵媚演了一辈子的妻子和母亲。

但现实中的杨贵媚，没有选择走进婚姻、成为母亲。

她至今未婚未育。

两年前接受王伟忠节目采访时，她聊到自己的感情经历。算上小学时期懵懂的喜欢，她承认交往过的男朋友只有4个。

40多岁时，杨贵媚已经确定，自己并不适合婚姻。

此前，她曾与一位交往超过20年的圈外男友分手，外界一度认为，是因为她需要照顾中风的母亲，两人才结束感情。

但杨贵媚后来澄清，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家庭因素，而是她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怎样的人生。

在她的人生排序里，自己、家人、演员事业，以及爱情，有着明确的位置。

她说自己是一个比较理性、独立的人。

这种性格，从年轻时进入演艺圈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她。

她曾开玩笑说，自己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所以年轻时在演艺圈里，男性也不太敢随意接近她。

但即使如此，她也曾遭遇过流言。

刚进入台视没多久，圈内突然传出她和台视当家小生龙邵华恋爱的消息。

传言说，两人收工后一起喝咖啡，一起回家，仿佛所有人都亲眼见过。

杨贵媚非常生气。

对于一个刚进入演艺圈的年轻女孩来说，这种未经证实的传闻，不只是八卦，更可能影响她的事业和名声。

她直接找到电视台领导说明情况。

多年后回看，这件事其实也很符合杨贵媚的性格：面对不合理的事情，她不会选择忍耐，而是会主动处理。

后来，她和龙邵华成为好友。

1996年，两人合作出演林福地导演的电视剧《天公疼好人》，杨贵媚也凭借这部作品第一次获得金钟奖视后。

杨贵媚没有把人生重心放在婚姻上，而是选择把更多时间留给表演。

她曾跟王伟忠分享，当一个演员的伴侣其实并不容易。

“比如我在片场，跟戏里的老公吵了一整天的架，拍完戏男朋友来接我，问我要吃什么，我说随便；问我要不要去哪里，我说好累，我想回家。”

说到这里，她笑着说：“你想想男朋友是什么心情？”

这句话其实很能说明杨贵媚对自己的了解。

她知道自己热爱演戏，也知道这份热爱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情感。

如果进入婚姻，她未必能成为一个符合传统期待的妻子；如果拥有孩子，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给予孩子足够的陪伴。

所以，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说，自己把很多精力放在演戏，也放在陪伴父母和家人身上。

“父母不是没有人照顾，弟弟妹妹都可以照顾，只是我觉得父母辛苦了一辈子，我又经常不在家，所以有时间会想多陪陪他们。”

不结婚、不生孩子，并不是杨贵媚缺少了什么。

而是她选择了另一种完整。

王伟忠问她，有没有觉得遗憾？

杨贵媚回答，没有。

她说自己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享受孤独但不寂寞的生活。”

她拥有很多朋友，与弟弟妹妹的家庭保持亲密联系。

她曾经想过退休后开一家民宿，但参与民宿题材实境节目《阮三个》后，发现经营民宿远比想象中辛苦，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66岁的杨贵媚，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她继续拍戏，也尝试担任制作人；与钟欣凌、严艺文主持实境节目《老少女奇遇记》，节目中三个“老少女”的互动，既搞笑又温暖。

她没有按照别人想象中的人生轨迹前进，但她拥有另一种丰盛。

杨贵媚曾说，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到了一个人在家的年纪，她应该也会很享受。

因为她早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一个人生活，不等于孤独。

真正重要的是，一个人是否拥有和自己相处的能力。

杨贵媚的哪部作品

曾让你在屏幕前停留过？

一起来聊聊吧！

文：芒斯特；编辑：Ling

实习生：饭饭

主编：PM

本文未标注图片、文字均为原创，转载请联系后台。

如有侵权请邮件联系

【missbecky@beckysfantasy.com】

我们将及时处理。

• 异想生活笔记（公众号ID：life_and_style）
  

  每天早上8:30 和我们一起自我增值

• 微博：异想生活笔记。

这是我们一起启程的第 2872 站，一起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必追赶别人的花期，你自有你的时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