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会不会在秋天再来一轮动员?梅德韦杰夫7月28日晚公开否认,称相关传言是“胡说”和“虚假挑衅”。他拿出一组数字回应:今年上半年约20万人与俄军签订服役合同,另有超过1.6万人加入志愿部队,俄军目前不需要重新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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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俄方两天内第二次集中否认。
泽连斯基此前声称,俄军战场损失已经超过人员补充速度,普京可能在9月国家杜马选举后扩大动员。俄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主席卡尔塔波洛夫7月27日率先否认,梅德韦杰夫第二天又亲自出面。
梅德韦杰夫不是随口谈兵。
他是在俄罗斯安全会议军队合同兵补充跨部门委员会会议上公布数据。梅德韦杰夫还称,俄军新建的无人系统部队已经补入约4万人,当前各类部队的人员需求均已得到满足。
20万名合同兵平均下来,相当于每天约1100人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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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底,梅德韦杰夫公布的数字还是12.7万名合同兵和1万名志愿者。两个月后,合同兵增加约7.3万人,志愿者增加约6000人。俄方用这组数字证明,靠奖金和合同招兵仍能维持前线需要,不必再次向普通预备役人员发出动员令。
俄方的招兵数字并非毫无争议。
德国经济学家雅尼斯·克鲁格根据俄罗斯联邦预算发放的入伍奖金估算,今年第一季度约有71216人签约,平均每天约800人,比去年同期减少约20%。到了4月和5月,招募速度回升到每天约1000人,但仍低于俄方部分公开口径。
预算数据与官方数字不能直接画等号。
有人签约后,奖金可能晚几周甚至几个月才发放;志愿部队、囚犯和部分外国参战人员也未必全部进入同一套统计。克鲁格因此没有断言俄方数字造假,只指出官方公布、地方数据和财政支出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俄军今年要招40.9万人”的说法,也不是俄罗斯公开宣布的目标。
这个数字主要来自乌克兰情报部门。乌方称,俄方截至7月初大约完成19.5万人,低于年中过半所需的20.45万人。梅德韦杰夫如今公布约20万人,两边数字其实相差不大,真正争议在于这些新兵能不能补上前线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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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独立研究者估算,今年初俄军每天招募约800至1000人。西方和乌方对俄军伤亡的估算差距很大,但多份分析都认为,大量新兵进入部队后首先用于补充损失,而不是组建新的进攻部队。
另一个让俄罗斯民众不安的问题,是2022年的部分动员令仍未被正式撤销。
普京签署的第647号总统令目前仍保留在克里姆林宫法规库中。俄罗斯总统行政部门2026年7月发布的材料仍然引用这份总统令,俄方没有另行公布将其废止的文件。
旧动员令没有撤销,不等于新一轮征兵已经启动。
它意味着法律框架仍然存在。一旦克里姆林宫认为合同兵不足,不必重新从零制定全部制度。这也是每逢俄军伤亡增加、征兵奖金上涨或选举临近,俄罗斯社会就会重新出现动员传言的原因。
2022年的部分动员曾在俄罗斯社会引发巨大震动。
许多适龄男子离境,边境口岸和飞往国外的航班一度挤满人。克里姆林宫此后一直优先采用高额奖金、招募囚犯、吸收外国人和扩大志愿部队等方式补充兵力,尽量避免再次发动全国性动员。
俄罗斯最近甚至把招兵范围伸进了学校。
法国《世界报》报道,俄方正通过大学和中学活动招募无人机部队人员,向学生提供保留学籍、免学费和较高工资等条件。俄方希望把无人机岗位包装成技术工作,吸引不愿加入普通步兵部队的年轻人。
梅德韦杰夫的20万人数字,暂时给出了俄方不动员的理由。
它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俄军每月新增的人,究竟比战场上减少的人多多少。
合同兵能持续补上缺口,克里姆林宫就可以继续否认动员。合同兵一旦追不上伤亡速度,俄罗斯可以选择的办法就只剩提高奖金、降低招募门槛,或者重新向更多普通家庭发出征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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