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为何太监供岳飞，盗墓供曹操，做生意供关公，青楼供吕洞宾？

你敢信吗？古代各行各业拜的供奉对象，居然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手握大权的太监拜抗金名将岳飞，见不得光的盗墓贼拜枭雄曹操，正经做买卖的拜三国关羽，连古代青楼女子都愿意拜八仙里的吕洞宾。这几个人本来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就成了不同行业的精神符号？这里面的弯弯绕，说出来比故事本身还有嚼头。

明朝永乐十八年，朱棣迁都北京之后，一直没睡过几天安稳觉。他是造反夺了侄子的皇位，满朝文武谁真心依附谁假意应付，他压根摸不准。原本用来监察百官的锦衣卫，开办多年班底陈旧，和文官集团牵扯不清，早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耳目了。他想来想去，把目光落到了身边的太监身上。

这群人没有后代，没有家族势力，所有的荣华富贵都系在皇帝一个人身上，天然就是皇帝最趁手的棋子。东厂就这么在东安门北侧开了张，提督由皇帝的心腹太监担任，职能就一个字，盯。盯文武百官，盯锦衣卫，盯全天下所有让皇帝睡不着觉的动静。可权力放出去了，朱棣也犯嘀咕，万一太监手握大权反咬一口怎么办。

他想了个十分高明的法子，在东厂大堂正中挂上岳飞的画像，堂后影壁刻上狄仁杰断案的故事。一个代表忠，一个代表正，每天上差之前，厂里的太监都得先对着岳飞行礼。这不是太监自发崇拜岳飞，这是朱棣给他们立的规矩，提醒他们干的是皇家的活，心里得装着忠义二字。说白了，岳飞在这里的作用不是偶像，就是套在太监头上的紧箍咒。

说起来挺讽刺，后来把持东厂的大太监王振、刘瑾、魏忠贤，一个比一个离岳飞的精神更远。魏忠贤权势最盛的时候自称九千岁，全国各地都给他立生祠，天天对着岳飞磕完头，转头该构陷忠良还是构陷，该罗织罪名还是罗织，半分不沾忠义的边。不过朱棣那会儿的东厂也出过正经人，郑和七下西洋，侯显出使西域，都是东厂体系出来的。

至少在东厂刚开办那几年，岳飞这幅画像不全是摆设。后来时间久了，规矩还留着，真正的信仰早就空了，这大概也是所有符号的宿命，被供上去的那一刻起，就和原本的那个人没多大关系了。比起太监们的被迫营业，盗墓贼选祖师爷可要主动多了。建安年间的曹操，那时候天天愁得掉头发。

打仗打到一半，士兵要吃饭，战马要喂料，兵器要修补，哪一样不得花钱。偏偏当时中原久经战乱，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收税也刮不出几两银子。屯田养民的法子虽好，却远水解不了近渴，传说曹操就在这个时候动了挖墓取财的心思。这事最早的出处，是陈琳替袁绍写的讨曹檄文。

檄文里写得十分不客气，说曹操专门设置了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的官职，所到之处连死人的骨头都露出来，还挖了梁孝王的陵墓，把陪葬的财宝全都搜刮走了。传说曹操读这篇檄文的时候正犯头疼，越读越精神，读完头居然不疼了。后来曹操打赢袁绍，也没杀陈琳，反而把他收归己用，足见曹操的气量。

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陈琳当时是袁绍阵营的笔杆子，这篇文章本质就是战时宣传。摸金校尉这个官职是不是真的存在，正史里没有板上钉钉的记载，清代考据学家早就说过这是文人的曲笔抹黑。可民间不管这些考据，盗墓这行当本身见不得光，从业者偏偏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来头。

曹操刚好满足所有条件，他是一代枭雄，不是偷鸡摸狗的小毛贼。他盗墓是为了养兵打天下，不是贪图一己私利。最关键的是，檄文里还给这事安了正式的名头，有了门派有了规矩，刨坟这种不体面的活，一下子就有了行业尊严。这种把不体面的事做出仪式感的心理，古今都是相通的。

盗墓贼给自己找了曹操，正经做买卖的选了另一位三国名人，就是关羽。关羽生前是驰骋沙场的名将，死后被封武圣，后来又成了武财神，从杀伐战将到保佑发财，这个跨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显得离谱，放在关羽身上却过渡得格外自然。传说关羽留在曹营的时候，曹操赏赐的金银绸缎堆了满满一屋子。

等关羽决意离开去找刘备，把所有财物原封不动留下，还附了一本清清楚楚的进出明细，每一笔都明明白白，后来商人把这种记账方法叫日清簿。这故事多半是后人附会，但也能看出来，民间叙事里关羽身上忠和义的标签，早就牢不可破，任何新身份都能往上贴。真正把关公推上财神宝座的，是山西的晋商。

关羽是河东解良人，放到今天就是山西运城，本来就是山西人的老乡。晋商走南闯北做买卖，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最需要两样东西，同乡之间的互信，还有外人对自己的认可，关公刚好两样都能给。拜关公就是对外宣告，我们做生意讲的就是信字，绝不耍花招坑人。

晋商每到一处，建同乡会馆的时候一定会修关帝庙，有的地方干脆关帝庙就是会馆，会馆就是关帝庙。谈大生意订大合约，都在关公像前谈，谁敢在关二爷面前耍滑头，不光同行不饶你，神仙也不饶你。后来晋商把生意做到全国，富甲一方，其他地方的商人看着晋商做得好，也跟着拜起关公，慢慢就传遍了全国。

关公成了财神，本质上就是一次成功的老乡带老乡，操盘手不是哪一个人，是整个晋商群体花了几百年共同攒出来的民间信仰。从战场上的忠义之将，到商铺里的武财神，关羽完成了中国民间信仰里最华丽的一次跨界。而在南方不少地方的青楼，风尘女子私底下拜的，却是八仙里的吕洞宾。

古代青楼本来有自己的祖师爷体系，有的地方拜管仲，传说他最早开设官营风月场所充实国库，北方不少地方拜白眉神，这都是有记载的。可南方很多青楼女子偏偏私底下拜吕洞宾，这事说起来还挺让人心酸。吕洞宾在八仙里是个异类，别的神仙都端着架子住在天上，他偏偏满身人间烟火气，就爱往凡间市井钻。

传说他成仙之后也不待在天上，整天在凡间晃悠，逛茶楼进酒肆，走到哪喝到哪，还经常点化底层的苦命人。古书里就记着，吕洞宾游历人间的时候，在不少地方的风月场所留过足迹，还经常帮沦落风尘的女子解除病痛，劝她们看开世事，甚至帮她们脱离苦海。

古代的青楼女子大多命苦，不少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卖进来，还有的是家族获罪，女眷被没入教坊。她们是世人眼里最底层的人，连正经庙宇都不太敢迈进去。文人墨客来来去去，写几首诗夸两句容貌才情，转身就走，没人真把她们的命运当回事。

吕洞宾不一样，传说里他是八仙里最不端架子的神仙，从来不嫌弃这些女子出身低微，愿意走进她们的世界，帮她们解决难处。所以青楼女子拜吕洞宾，和前面三种供奉完全不一样。太监拜岳飞是制度安排，盗墓贼拜曹操是给自己找体面，商人拜关公是生意需要。只有青楼女子拜吕洞宾，拜的是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她们盼着说不定哪天，真有个不嫌弃自己的人，能把自己拉出这泥潭。有意思的是，青楼的老板从来不拜吕洞宾。吕洞宾的本事是度人脱离苦海，真把手底下的姑娘都度走了，谁来给他撑场面赚钱。所以这件事本来就是姑娘们私底下的行为，和青楼的官方信仰没关系。同一个行当，老板和底下人拜的神都不一样，这事放到什么时候，都够人琢磨半天。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史·刑法志》；人民文学出版社 《文选·为袁绍檄豫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