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竹马高考落榜，执意出国。
临走前，他捧着我的脸，眼底晦暗不明。
夏夏，你太招眼，异地恋我没有安全感。
我甘之如饴，由他扔掉我所有裙子，又亲手剪断我及腰长发，推成板寸。
乖，你只能属于我，这样就没人觊觎你了。
直到我撞见他将闺蜜拥在怀中，才知一切都是谎言。
婉宁，别怕，出国治疗有我陪着你。
我让初夏剪了头发，这样你化疗掉光头发，她也能陪你。
原来他根本没有落榜，从一开始就打算陪叶婉宁一起出国。
从那天起，我避开有他在的场合，主动撇清和他的关系。
更是在他出国后，单方面与他断联。
三年后，叶婉宁痊愈，机场重逢。
我挽着身边人的臂弯，笑得得体又疏离。
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学，程牧。
可是程牧，你脸黑什么？
1
晚上，我去程家取留在影音室的碟片。
路过程叔书房，听见虚掩的门里传来声音。
脚步不自觉停下。
透过门缝，程牧跪在地上，背脊绷得笔直。
程叔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根皮带。
啪一声。
皮带抽在程牧背上。
他身形晃了晃，咬牙没出声。
程牧，你长本事了！
我要是不查，还不知道你根本没填志愿！
你执意出国，就为了陪那女孩治疗？
刚刚挨了打一声不吭的少年，此刻开口，嗓音冷淡。
爸，和婉宁无关，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她的人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叔冷哼。
你是救世主？随便一个同学有事，你就要上赶着负责？
程牧垂眸，额发遮眼。
爸，婉宁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想留下遗憾。
好女孩？
程叔提高音量，带着讥诮。
好女孩会眼睁睁看着你为她放弃前程？
听说她还是夏夏的闺蜜？什么样的好女孩，会和闺蜜的未婚夫不清不楚？
这话让程牧倏地蹙眉。
眉骨下那双眼睛又冷了几分。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帮朋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且我从未承认初夏是我未婚妻，是你们大人为了利益硬凑的。
我攥紧手指，心尖微颤。
青梅竹马十八年，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被他全部否定。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发。
书房里，程叔怒极，一巴掌扇在程牧脸上，沉声怒斥。
混账！
夏夏对你一心一意，这话让她听了，她寒不寒心？
程牧被打得偏过头，舌尖顶腮，低低冷笑：
她愿意做你们手里的提线木偶，我管不着，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她那种毫无棱角、无趣至极的女孩……
他转回头，眼底一片漠然。
你们问过我喜不喜欢么？我从头到尾，只当她是妹妹，是你们逼我和她培养感情。
程叔气得面红耳赤，将皮带摔在桌上。
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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