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7月27日,讲谈社在官网挂出讣告,东野圭吾因结肠癌于7月23日凌晨离世,享年68岁,葬礼由家属办完,未对外公开,出版社婉拒奠仪、供花和唁电,追悼会安排另行通知。
两三个月前,网上还流传过他和作家绫辻行人的合照,照片里他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但谁也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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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不爱看书
东野圭吾这个名字,不怎么看推理小说的人也听过,《白夜行》里的雪穗,《嫌疑人X的献身》里的石神,《解忧杂货店》里跨越时空写信的陌生人,这些人物早就成了几代读者心里抹不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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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清闲了,他就琢磨写东西,1983年第一次投江户川乱步奖,只进了第二轮,第二年再投,进了决赛圈但还是没中,1985年靠《放学后》拿下了这个奖,那年他27岁,辞了职跑到东京专心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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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一个学电气工程的理工男,因为上班太清闲开始写小说,写着写着就拿了日本推理界最有分量的新人奖,看来,人生的转折点往往就藏在那些看似无聊的日子里。
十年低谷挣扎
出道之后十几年,他写的书卖得都不好,赶上新本格浪潮起来,比他晚出道的年轻人一个个都火了,他反倒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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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什么风格都试过,校园题材、密室诡计、科幻设定、女性视角,还写了几本吐槽出版圈的讽刺小说,就这么硬撑了十年。
转折在1998年,那年他刚离了婚,写了一本叫《秘密》的小说,书里没有杀人案也没有侦探,讲一个男人面对妻子灵魂住在女儿身体里的荒诞处境。
这本书帮他拿下了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也让他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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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摔跟头,而是摔了跟头不知道往哪儿走,东野圭吾那十年一直在写一直在试,最后从自己最痛苦的那段经历里挖出了《秘密》。
包揽三项大奖
1999年《白夜行》出版,女主角雪穗成了日本文学史上最让人又恨又心疼的角色之一,2006年《嫌疑人X的献身》同时拿下直木奖和本格推理小说大奖,还登顶三大推理榜年度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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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推理史上头一个包揽江户川乱步奖、推理作家协会奖、直木奖三大奖的作家,就这样诞生了。
讲谈社在讣告里统计,东野圭吾独立创作的作品共106部,从1985年9月的《放学后》,到计划今年8月5日要出的《永恒的记忆》,跨度四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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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在日本本土卖了超一亿册,海外翻译成三十多种语言,在四十一个国家和地区发行,加起来约一亿六千八百万册,那本还没出的《永恒的记忆》是“伽利略”系列最新作,物理学家汤川学当主角。
这个系列从1996年短篇《燃烧》算起已走三十年,《永恒的记忆》是第十一部,出版社目前没说会不会改期,中文版何时引进也没有消息。
我觉得这里有个值得琢磨的事,一个人写了四十一年,一百多本书,平均每年两三本,这个节奏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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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视角来看,东野圭吾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哪一本写得特别好,而在于他能一直写一直写,从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中间没断过。
中文世界畅销
他的书在中文世界卖了近五千万册,是所有引进外国作家里最多的,2017年《嫌疑人X的献身》中国版电影上映,票房过四亿,把他推到了中国大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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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陆续出了《解忧杂货店》中国版、《十日游戏》、《回廊亭》等改编作品,有的口碑不错,有的就有点尴尬,说到底文化背景不一样,故事根子扎在日本社会日常里,直接搬过来多少有些水土不服。
但不管改编成什么样,他确实让推理小说在中国从小众走向了大众,以前看推理的就一小拨人,他那些书把悬疑和人情世故揉在一起,门槛低了,看的人自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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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东野圭吾对中国读者一直挺用心,2020年疫情时他专门给中国读者写了一段话,说希望自己的书能带来一点温暖。
在我个人视角来看,人和人之间隔着语言和国界,但对困境的理解、对温暖的渴望是相通的,他那些书在中国卖这么多,说到底就是因为写的是人心。
遗作悬念待解
讣告最后写道:“他笔下诞生的无数故事,想必会持续打动一代代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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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个细节讣告里没说,那本8月5日要出的《永恒的记忆》,宣传语是东野圭吾亲笔写的:“这是我竭尽全力写出的故事,希望它能成为读者心中永恒的存在。”
我觉得这句话现在读起来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他写这句话时可能正坐在书桌前改稿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几个月后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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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作家临走前留给人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宣传自己新书的广告语,这事本身就挺让人感慨。
下个月那本书到底会不会按时上架呢,中文版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呢,这些问题,恐怕只有等到翻开《永恒的记忆》那天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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