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云重渊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和我来跟你解释的耐心,你才回来,有些事你不清楚。沈蘅芜此人,品行败坏,在你离开后——
我问的是,纪长渊打断他,谁动的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个陌生少女笑了一下,抬起下巴,很坦然地说:是我。
她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得意:怎么,你有意见?
纪长渊没看她。
他走到沈蘅芜身边,单膝跪下。
伸手,把她翻了过来。
脸上都是血,眼睛闭着。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沫。胸口有一道贯穿伤,是剑伤。
那伤口位置……正中心脉。
一剑毙命。
纪长渊的手指碰到她的脸,已经凉了。不是刚死,至少有几个时辰了。
他想起三年前离开的时候,这丫头追到山门口,哭得满脸鼻涕泡,非要把自己攒了半年的灵石塞给他。
他没收,弹了她脑门一下,说:好好修炼,等师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擦着鼻涕点头:那师兄要快点回来。
快点回来。
纪长渊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陌生少女——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不是笑。
掌门。纪长渊开口了,声音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做什么菜。
嗯?
我师妹死了。
……是。
死在你带回来的人手里。
云重渊皱眉:长渊,我跟你说了,沈蘅芜她——
我没问原因。
纪长渊微微偏头,看着掌门的眼睛。
我在问你——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这话一出,台上几个长老脸色同时变了。
二长老周邡率先拍案:纪长渊!你什么态度!掌门亲自做出的裁决,你一个弟子,也敢质疑?
裁决?纪长渊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周邡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纪长渊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我走了三年,回来发现我的师妹被人杀了,尸体扔在广场上示众,全宗门没一个人收殓。
他顿了顿。
我还质疑?我连质疑的心情都没有。
我现在只是在——通知你们。
话音落地。
广场上温度骤降了几分。
不是真的降温,是纪长渊身上的气息在变。
金丹期的灵压如同实质般蔓延开来,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轻轻颤动。
几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直接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大师兄……
纪师兄你冷静……
陌生少女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她往云重渊身后退了半步。
云重渊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纪长渊,眉头越皱越深。
三年不见,这个弟子……
好像变了。
不,不是变了。
是三年前他就隐约察觉到的东西,现在彻底浮出了水面。
长渊。云重渊沉声道,你先冷静。沈蘅芜之事,你不在期间发生了许多变故,容我慢慢与你说——
不必了。
纪长渊弯下腰,轻轻把沈蘅芜抱了起来。
她太轻了。比三年前还轻。
我先把我师妹安葬。
他转身。
葬完之后——
我再来跟你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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