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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号,谢霆锋发了一条动态。内容很短,说父亲谢贤走了。
消息出来的时候,很多人愣住——大家甚至不知道谢贤之前已经住进了ICU。
三天之后,7月23号凌晨,东京一家医院,东野圭吾也走了,结肠癌,68岁。
但消息一直到7月27号才放出来,讲谈社发的讣告。人没了四天,世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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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港片传奇,一个推理大师,领域不搭边,年龄差了一辈人。但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都是人走了好几天,家人才出来说一句,不办公祭,不收花,媒体别来打扰,安安静静的。
为什么静成这样?东野圭吾家属给的理由只有一句:本人意愿。
他不想让人围观,不想被消费,连离世的消息都让出版社压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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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那天,朋友圈里好多人在发他的书。
汤川学、加贺恭一郎、浪矢杂货店——三代人各有各的青春版本,但串起来的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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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发了条微博,开头特别直白:"刚刚听说,东野圭吾先生去世了。啊!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
紫金陈说东野圭吾是他的启蒙老师,2012年看完《嫌疑人X的献身》,第一次知道推理小说还能这么写,从此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新京报、澎湃、新华网都出了专题,回顾他41年的写作生涯——一个汽车零件厂的工程师,写了14年都卖不出去几本,后来硬生生成了全球发行量过亿的推理大师。
但大家聊得最多的,是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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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记忆》,伽利略系列第11部,他人生第106本书。8月5号全球同步发行,稿子是他生前完全定好的,出版社一个字没动。腰封上印了一行字:致永远书写记忆的东野圭吾。
问题是,出版社之前的宣传语写的是——"伽利略最后的谜题"。
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他去世之后,这句话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己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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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作的故事内核,说的是"如何铭记逝去之人"。他晚年写东西一直绕不开生死和遗憾这个话题,但谁也没想到,这本书竟然成了他自己留给世界的告别。
有读者在网上说:"翻《时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把生命短暂的宿命写透了,只是我们读的时候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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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东野圭吾平时怎么过日子,答案可能出乎意料。
他说过自己的作息,原话是这样的:"我的工作时间通常是中午12点到次日凌晨4点。不过,这似乎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生活习惯。"
凌晨四点睡,中午十二点起。下午一点到五点伏案写稿,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再改一遍。一天下来,屁股沾椅子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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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笔集《挑战》里,他写自己喜欢单板滑雪。但真正的情况是,只有交完稿子的空档才能去滑几天。
平时工作日,人焊在椅子上,腹腔被压着,肠道动得慢。周末滑那么一两回,补不了一周久坐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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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写过一段话,现在看特别不是滋味。
他说年轻时总觉得肠胃胀气、隐痛就是熬夜熬出来的小毛病,截稿期一到就把体检往后推,心里有种"作家都是扛着病写作"的执念。
身体发出的那些信号,一次都没当回事。
这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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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保持了四十年的习惯——每天收工之后,固定约几个推理作家朋友去居酒屋。他不酗酒,每天只喝一小盅清酒,但四十年来几乎没断过。
宵夜吃什么呢?烤五花肉、烤内脏,全是高脂的肉。蔬菜几乎不碰,膳食纤维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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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接受中国媒体采访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语气还挺轻松,觉得这不过是写作人的一点小乐趣。
熬夜、久坐、高脂、天天喝酒——四个东西凑一块儿,肠道能好才怪。
说实话,这些毛病他自己未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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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他离婚之后,一直独居,没有子女,没有伴侣。一个人住,懒得做饭,正经饭菜不烧,天天居酒屋、外卖往嘴里塞。
没人管几点睡,没人催着吃饭,身体不舒服了更没人催他去医院。
写作压力本来就大,独处的时候情绪没地方倒,全闷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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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小毛病——腹痛也好,胀气也好,便血也好——他扛一扛就过去了。他习惯了靠自己。写书靠自己,生活也靠自己,看病这件事,也靠自己硬扛。
可有些事硬扛是扛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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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癌症中心2024年的数据,结直肠癌已经是国内发病率第二的恶性肿瘤,每年新发51万多例。
上海交大一个596名患者的调研,八成以上长期高脂低纤维饮食,六成多每天坐超8小时,近四成长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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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癌早期没有剧烈疼痛,隐蔽性强得很。
便血、下腹坠胀、大便变细、莫名其妙瘦了——四个信号但凡重视一个,都不至于拖到中晚期。
早期五年生存率超90%,到了中晚期直接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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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的数据说,每天多喝10克酒精,结直肠癌风险就涨7%。每天一小杯,喝四十年,风险一点点堆起来,东野圭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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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谢贤。
两个人,一个写书的,一个演戏的,但最后殊途同归——都是被自己糟践垮的。
谢贤抽了一辈子烟,应酬熬夜是家常便饭。东野圭吾熬了四十年夜,喝了四十年酒,坐了四十年硬板凳。
俩人都仗着年轻时候底子厚,把小病不当病,到了晚年身体一笔一笔算总账。
钱也好,名气也好,在疾病面前一毛钱作用都没有。
他们用自己证明了同一件事——不良生活习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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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41年的写作路,从无名到封神。
汽车零件厂的工程师,写了十几年卖不出去,后来一本接一本地出,一本接一本地卖,最后成了全球发行量过亿的推理大师。
他写人性的恶,也写人性的暖。写遗憾,也写救赎。写生死,写了无数遍。
但他自己的结局,他没能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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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作叫《永远的记忆》。书里写的是"如何铭记逝去之人"。
他留给世界最后一道谜题,就是这本书名。
世间再无东野圭吾。但雪穗、汤川、浪矢杂货店——都还在书页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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