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万三蹄,一锅酱红里的水乡豪奢
苏州周庄,水乡如画,小桥流水人家之间,有一道菜的大名无人不知——万三蹄。传说当年江南首富沈万三招待宾客时,必上这道菜。用猪蹄髈加酱油、冰糖、黄酒慢火炖煮数小时,成品色泽酱红油亮,皮糯肉烂,一筷子下去肉就脱了骨。沈万三的豪奢已经随风而去,但这道菜留了下来,成了周庄的一张名片。
我在周庄双桥旁边的一家老店里,点了一只万三蹄。老板是周庄本地人,他家的万三蹄用的是传统做法,一口大砂锅在炉子上咕嘟着,蹄髈在深褐色的酱汤里慢慢煨着,香气浓郁到整条巷子都能闻到。老板说,这一只蹄髈要炖至少四个小时,"急不得,急了肉不烂,味道进不去。"
端上桌时,整只蹄髈卧在白瓷盘里,酱红色的外皮油光发亮,浓郁的酱汁从肉上缓缓流下来,旁边点缀着几棵碧绿的青菜。我用筷子夹了一下,轻轻一碰,皮就破了,露出里面酥烂的肉。舀一勺酱汁浇在饭上,然后夹一块肉送入口中。皮糯得粘嘴,入口即化,肥肉部分已经炖成了半透明的胶质,甘香绵密;瘦肉则酥烂入味,一丝一丝的纹理在口中散开。那酱汁咸中带甜,甜中透鲜,黄酒的醇香在最后才浮上来,让整道菜的层次更加丰富。
我隔壁桌是一对老夫妻,爷爷正在给奶奶拆肉,把骨头上的肉都剔下来放在她碗里。这种画面让万三蹄这道菜又多了一层温柔的含义。这只蹄髈从沈万三的时代一路传下来,见证了周庄几百年的变迁。当年的豪商巨贾用这道菜炫耀财富,如今普通游客坐在河边的饭馆里就能吃到。菜没有变,变的是吃菜的人。那一锅酱红里,有旧时江南的富庶,也有今日水乡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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