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的爸爸离家出走近4年,没有回来过,每年的年夜饭都冷冷清清,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以前小勇会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妈妈说去外地工作了。
15岁时,一天,小勇去二叔家玩,听到二婶和二叔在厨房说:大哥要和那个女人过到什么时候啊!“我当时头就嗡嗡响,爸爸怎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二婶出来看到我,脸色也变了,马上改口说,你爸爸到外面去赚钱了。我知道她是哄我开心,立刻回家,想问妈妈知不知道。可是,回到家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4年的时间,小勇从一个不太开朗的男孩子变得更内向;从天天盼爸爸回来,到劝自己不再想这件事:“他总有一天会回来,总得给我和妈妈一个说法吧!”
他从爸爸的朋友处得知爸爸在外面租房子住,过得不怎么好。“我听了心里特别难过,恨他不管不顾我和妈妈,又觉得他可怜。爸爸以前常对我说,要努力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可是爸爸离开后,我再也没有心思读书。”他有些激动,脸色涨红,说平时不会和别人说这些:“都是不光彩的事,说出来丢人。”他觉得没人能帮到自己,即便是妈妈。
去年年中,小勇爸爸第一次回家。那天晚上,他和妈妈在家里看电视,门打开,爸爸表情自然地走进来,好像刚下班回到家一样。“他手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他解释说手在干活时给机器压到了。”
小勇给爸爸倒茶,妈妈在短暂的惊愕后开始攻击爸爸:“我还以为你真不要你儿子了。”妈妈挑衅的话语让小勇暗暗着急,“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可不想他们又吵架。爸爸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叫我要听话,要照顾好妈妈。然后就走了。”
后来,小勇才知道爸妈已经办了离婚手续,爸爸那天不过是一时兴起回来看他。爸爸有时会约小勇出去吃饭,小勇很想问爸爸为什么要离婚,可是没有勇气。爸爸总对他说:“爸爸在努力赚钱,有了钱,你的生活就好过了。”小勇心里清楚,爸爸只不过说一个体面的谎言来维护在他心中的形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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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经历外遇吵闹之后成为陌路的离异夫妻,给子女造成的心理危机,一般不会在短时期内消除。这些孩子的情绪情感发展大体会经历六个阶段:愤怒与痛苦阶段、盲目乐观阶段、流动与出走阶段、终日忙碌阶段、渴望与思索阶段、获得新生阶段。当然这些阶段的顺序因人而异,有些孩子需要经历每一个阶段,有些则可能一次越过几个阶段,有些可能较多反复性,有些则要过若干年后才会有深刻的体验。
在小勇身上,我们看到他将愤怒与痛苦压抑在心底,不知道如何宣泄。
慢慢的,小勇开始思考父母的话语,他已经知道并且懂得不戳穿父亲的谎言,以此安慰父亲。也许经历过这些挫折,小勇们开始总结人生的意义,最终能获得新生。但也许,他们会破罐破摔很长的时间,在重大的人生挫折之后才会获得新生。
小勇原本应该通过父亲来学习成人世界的生活规范,对自己的未来角色进行定位和认同。但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小勇的生活中父亲角色完全缺失。父亲留给小勇的只是一个缺乏信任感、不负责任的形象,这对他未来的社会角色将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在自我否定的情绪中还将摸索、思考多久才能重新踏上阳光大道?可以想见,没有父母的良好引导,他们的自我摸索注定更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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