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下班回到出租屋，我闺蜜苏媛拖着行李箱堵在我家门口。
她一看见我就红了眼圈。
"棠棠，陪我回趟老家吧。"
"我妈住院了，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我伸手就要去接她的行李箱。
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千万别答应！她妈没病！她妈这会儿正在家里杀鸡，等着看新媳妇！
她哥三年前买了个媳妇，上个月活活打死了，尸体还在后山窑洞里没埋。
她带你回去，是让全村人看见家里来了个新姑娘，好把死掉那个的身份顶上。
你一进石门坳，手机就没信号。你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你要是三天不回来，你妈会一个人坐夜车去找你。那条山路，一年掉下去过四辆车。
苏媛把行李箱的拉杆往我手里塞。
"就三天。"
"来回三天。"
我立刻把手缩到背后。
"不行，我身份证上周丢了，正在补办，进不了站。"
1
苏媛的手停在半空。
"身份证丢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
"对，上周在地铁上掉的。补办要十五个工作日。"
"不是，棠棠你听我说。"
她往前追了一步，声音一下子高了。
"坐大巴不用身份证！"
"客运站现在也要刷证。"
"那我买两张站票，我们坐绿皮车。"
我说:"苏媛，绿皮车也实名。"
她愣住了。
冬?至?
我又补了一句。
"你不知道吗？你每年都坐火车回去。"
她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我认识苏媛六年。
大学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毕业以后又在同一个城市待了两年。
她每年过年回家，都是我送她去的火车站。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火车要实名。
我把钥匙攥在手里，往门锁那边挪了半步。
"你妈住哪个医院？"
苏媛的眼睛动了一下。
"县医院。"
"哪个县医院？河阳县人民医院还是中医院？"
"就……就那个大的。"
"住几床？"
"我哪记得住几床。"
"哪个科？"
"心内科。"
我说:"你上个月不是跟我说，你妈心脏做过支架，在市三院做的吗？"
其实她从来没说过。
我在诈她。
苏媛的脸一下子白了。
"对对对，市三院，我说错了，是市三院。"
我盯着她。
"苏媛。"
"你妈到底住哪儿。"
"林棠你什么意思？"
她一下子拔高了嗓门。
"我妈病了我还能骗你？"
"我们认识六年了！"
"六年！你连陪我回趟家都不肯？"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吼亮了。
我说:"我不是不肯。"
"我身份证真的丢了。"
她低下头，抹了一把脸。
再抬起来的时候，语气软了。
"棠棠，对不起，我刚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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