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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琳18岁从伦敦的女子学院毕业,回格拉斯哥。
她爸是当地有名的建筑师,外公更是新古典主义大师,格拉斯哥皇家交易所就是他设计的。
家里没贵族头衔,但钱和地位一点不缺。
这姑娘回苏格兰彻底放飞了,一晚上赶5场舞会,凌晨两三点前没睡过觉,街上瞎逛也不用监护人陪着。
这在维多利亚时期,体面小姐里真不多见。
1855年情人节,她收到一枝红玫瑰,不知道谁送的。
几周后,有人正式把她介绍给一个30岁的男人,叫埃米尔·朗热利。
他自称法国人,其实是泽西岛一个苗圃匠的儿子。
十几岁跟着苏格兰爵士去爱丁堡学植物学,后来混巴黎,攒了一口法国腔和一身迷人风度。
他在格拉斯哥一家公司当仓库保管员,周薪10个先令,住工人区寄宿公寓。
这身份,跟玛德琳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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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植物园或者商业街上第一次瞧见玛德琳的。
按当时规矩,男人不能直接跟体面小姐搭话,必须有共同熟人引荐。
他没有。
他绕了一大圈,先跟同事拉关系,又去哄那个同事17岁的侄子,想让小家伙帮忙安排有玛德琳的晚宴。
侄子的妈直接拒绝了。
最后他在大街上看见玛德琳和她妹进布店,硬逼着那侄子进去把人带出来,这才算认识了。
从第一封信开始,玛德琳就陷进去了。
她在信里说,我正在努力改掉我所有的坏习惯,这必须感谢你。
他说她该怎么做,她就照着改,还真心实意谢他。
她爸发现她跟个不认识的男人散步,发了火,她短暂缩了一下,说要断绝通信。
5天之后又写信回来,引了句诗:我为何要羞于承认我爱,是爱统治着上天的国度。
她叫他“咪咪”。
他让她别提他名字,要绝对保密,她照做。
他让她想办法说服她爸,她答应去说。
她爸坚决不同意。
她写了封挺决绝的分手信,把他的照片和链子还回去,鼓励他去秘鲁工作。
他没回信。
不到一周,她又寄一封,说看在上帝分上给我写信,哪怕只是一行字,我知道你一定恨我,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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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信。
那封信没留下来,但在他死后的遗物里找到了草稿。
他质问她为什么玩弄他的感情,说如果我把你写的信送给你父亲阅读,你认为他会允许你违背你的承诺吗。
他把两人发生关系后她的恐惧和愧疚,全变成了他的筹码。
她再也没提过分手。
她妈发现了通信,告诉她,你爸宁愿看你进坟墓也不愿看你成为他的妻子。
她对妈说,我永远不会属于别人。
她被禁足了,不能独自外出,通信被审查。
她在信里跟他说,我爱你,我爱她,但对你的爱远远超过了对她的爱。
她家在乡下有个别墅,叫罗瓦林。
每年夏天全家搬过去住,中间隔着克莱德河。
他每天坐渡轮去见她。
她房间的窗户临街,他把信放在窗台上,不用经过邮局。
家里的女佣帮她转信。
这事后来成了法庭上的关键证据。
1856年6月6号晚上,在罗瓦林花园里,他们发生了关系。
她后来在信里写,我昨晚一点也没流血,但夜里疼得厉害。
他又回信,说每个失去童贞的女人都一定会流血,你一定是在其他时候这样做过,试着回忆你是否曾在清洗时伤到自己。
他算是把她吃死了。
他知道她不可能回头了。
那年秋天,她爸给她介绍了个正经结婚对象,富商威廉·米诺克。
米诺克经常被请到家里做客,社交圈都传他们要订婚。
埃米尔疯了。
他逼她尽快跟家里摊牌,要在1856年9月前秘密结婚。
她没做到。
他威胁要把所有信寄给她爸。
他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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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她给他写了几百封信。
她跟他聊休谟的历史,聊《布莱克伍德杂志》,聊每天的社交,说多厌烦这些,多期待婚后每天一起散步。
她说,愿你拥有非常非常多快乐的生日,愿每一年你都发现自己比上一年更快乐更好。
她说,我是你的妻子。
从头到尾,她都是真的。
后来发生的事,我在前面说过一部分。
他死在1857年3月。
法医在他体内检出大剂量砒霜。
她被控谋杀。
那个帮她转信的女佣在法庭上指证。
他的日记本里记了她每一次夜间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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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被一封封念出来,整个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都在报纸上读到了“咪咪”写给埃米尔的情书。
陪审团看了信,认定罪名不成立。
她从被告席走出来,没哭。
她爸把她送去伦敦,后来嫁人,生了孩子,活到90几岁。
后半生没有任何公开记录。
没人知道她后来怎么想那个男人。
那些信还留在档案馆里。
我有时候会想,一个17岁的女孩在昏暗的煤气灯下写那些信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她在给自己做选择吗。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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