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的时候你肯定刷到过这种招聘吧,日赚1200,只要敢搬尸就能上岗,评论区一堆人喊着“放着我来”,说干一个月顶普通人干一年,这不比挤破头考公香?真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干这行的人,为啥连跟人握个手都不敢,连对象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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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所谓的天价日结,在正规殡仪馆基本就是都市传说。以上海为例,当地各大殡仪馆都是事业单位,工资严格按人社局标准发,根本不存在日结这种用工形式。河南新乡也多次辟过谣,类似殡仪馆一晚赚上千的说法,已经在网上传了好多年,全是假的。
网上那些高薪招聘,大多是不规范中介做的引流噱头,拿高薪当钩子钓人,等你上钩了就赚你的中介费。真冲着这虚无缥缈的日薪过去,百分百要失望。真正的搬尸工是特殊工种,收入确实比普通行业高一点,但远没到能一夜暴富的程度,这分钱背后的代价,比你想的要沉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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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熬人的就是心理那道坎,你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遗体,大多是安详入睡的样子,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从业十一年的王树东回忆,第一次出工是找夏天烂在山上的遗体,哪怕站得老远,那股腐臭味都能顶人一跟头。
有经验的老师傅都会提醒新人,碰腐败遗体的时候,组织说破就破,那种视觉加嗅觉的双重冲击,普通人看一眼就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除了遭心理罪,体力上也是实打实的极限考验。因为民间忌讳,好多小区不让灵车进电梯,也不让遗体坐电梯。哪怕逝者住二十几层,你也得扛着上百斤的担架,一步一步从消防楼梯往下挪,中途还不能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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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中山市殡仪馆的接运工,就跟同事一起从14楼把遗体搬下来,干完活整个人浑身湿透,能拧出水来。说句实在话,这活不管给多少钱,都是实打实的血汗钱。
比起生理上的累和恶心,真正让这帮人无力的,是来自整个社会的隐形隔离。干了34年的老李接受采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记者,你敢不敢和我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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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殡仪服务中心的副总经理吴小佩,就算当上了领导,出去社交也从来不敢主动伸手。被人拒绝太多次,这都成了条件反射的自卑,改都改不掉。
时间久了,这帮人都养出了默认的习惯,不主动跟人握手,不参加同学聚会,对外只说自己在民政系统上班,有的连至亲都瞒着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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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歧视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婚恋市场,殡仪馆员工找对象难,那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之前有个双一流本科毕业的女生,考进殡仪馆拿到了编制,相亲的时候男生一听工作单位,直接玩消失,连面都不肯见了。
成都殡仪馆的朱主任说,遗体接运岗位上基本都是已婚人士,未婚的根本扛不住这种社会压力,留不住。也就少数遇到开明长辈的,老人觉得这工作是积德行善,硬做通女儿思想工作才成得了家,行业里同事之间内部消化的也不少,毕竟只有同行,才不会嫌弃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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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业市场卷成什么样大家都有数,前不久云南曲靖中心医院太平间招搬运工,月薪才四千,要求大专学历,还要过笔试面试,结果竟然吸引了一百多个人应聘。
这就能看出来,年轻人不是放不下身段,也不是真的怕苦怕累,只要工作稳定务实,这点恐惧完全能克服。那为啥偏偏对殡仪馆搬尸工这个岗位,大家还是避之不及呢?
说白了,搬尸工面临的困境,从来都不是尸体有多沉有多臭,是这份工作在世俗眼光里,早就被钉在了“不洁”的标签上。大家抢四千块的太平间岗位,冲的是公立医院平台这个体面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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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殡仪馆搬尸工开到千元日薪,大家也要先掂量掂量,赚了这个钱,会不会就被主流社会抛弃。殡仪馆本来就是民政局下属的正规铁饭碗,可社会认知的滞后,让这份工作在婚恋社交场上,连普通私企文员都比不过。
现在殡葬行业都出了首个职业本科专业了,可搬尸工依旧站在歧视链的最底端。要消掉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光辟谣说高薪日结是假的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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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边感叹入殓师是生命最后的摆渡人,一边又下意识拒绝跟搬尸工握手,这种割裂的态度,才是对这个职业最大的不尊重。
他们赚这份钱的同时,也在给逝者家属安慰,给生命留个体面退场的尊严,这是整个社会都绕不开、也缺不了的工作。
这种职业歧视带来的压力,不是放着不管随着时间就能自己消失的。殡仪馆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接运车尽量走偏门,工作人员也尽量避开正门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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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有工作人员穿工服从正门走,被来办事的家属看到,当场就皱起眉头说晦气。久而久之,这种自我矮化就变成了职业习惯,改都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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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正经的社会服务工作,凭啥要低人一头呢?
参考资料:半岛新闻 青岛殡葬从业者王树东专访,新黄河 殡葬从业者生存现状深度报道,上海辟谣平台 殡仪馆高薪日结核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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