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们并不期望在罚单处理方面获得特殊待遇。”这家 Alphabet 旗下的自动驾驶公司这样回应奥斯汀停车罚单一事。话虽如此，它的 Robotaxi 自 2024 年进入得州首府以来，累计吃到的停车罚款已达 9325 美元（约合 63202 元人民币）。
奥斯汀是美国自动驾驶出租车发展最快的新兴市场之一，这家运营商在此部署了 300 多辆 Robotaxi，占其得州车队规模近一半。与奥斯汀 2025 财年累计收取的 630 万美元停车罚款相比，这笔钱显得微不足道。但随着这支车队，以及特斯拉、亚马逊旗下 Zoox 等公司不断扩大业务规模，这类停车违规事件正逐渐从“小麻烦”变成公共议题。
《华尔街日报》获得的文件显示，截至 7 月 15 日，涉事企业已支付 83 张停车罚单，共计 7433 美元，另有 1892 美元罚款尚未缴纳。罚款金额从 20 美元到 519 美元不等。其中，2024 年 9 月 11 日，一辆车因停放在残障人士专用停车位，吃到了 519 美元（约 3518 元人民币）的最高罚单。此外，该公司还因为在拖车禁停区停车收到 64 张罚单，因未缴路边停车费收到 13 张罚单，另有 9 张涉及双排停车。
具体场景比数字更令人头疼。2025 年 1 月 11 日，一辆 Robotaxi 停在奥斯汀北部一条繁忙道路旁，部分车身堵住了一条仍在使用中的铁路轨道，警方最终只能叫拖车将车辆拖走。
另一起事件中，一辆车在一所小学外等待接乘客时，刚好停在划定的残障人士停车位内。今年 4 月的一个周日，又有居民举报，一辆自动驾驶出租车在一座教堂停车场入口前怠速停留超过 5 分钟，导致参加礼拜的人员无法正常进出。这位居民在投诉中写道：“必须想办法让它们挪开。”
这些问题指向了一个共性挑战：自动驾驶出租车往往无法准确判断哪些位置可以安全停车而不会妨碍交通。7 月 8 日，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致函多家自动驾驶企业，明确要求改进 Robotaxi，使其能更好地遵从消防、警察等应急人员的现场指挥。信中指出，在面对事故现场、施工区域、道路封闭等复杂交通环境时，车辆的“停车判断”仍会给执法部门带来挑战。
奥斯汀的停车执法人员开具的是针对车辆本身的民事罚单，而非针对驾驶员。当地政府还建立了公开数据库，记录包括市民举报在内的自动驾驶出租车违停事件。运营方表示，公司会像普通驾驶员一样缴纳罚款，并审核收到的每一张罚单，根据情况与法院沟通处理。“如果我们认为罚单存在错误，也会依法提出申诉。”发言人透露，2024 年和 2025 年，已有两起因阻碍交通而收到的罚单，最终通过认罪协商程序被法院撤销。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当两次接单之间无客可载时，部分车辆会利用公共停车位等待，以减少空驶占道并保持靠近潜在乘客。它们也可以返回由 Uber 管理的奥斯汀运营中心进行停车、充电和清洁，但运营商拒绝透露该中心一次最多可容纳多少辆车。这些运营上的两难选择，某种程度上放大了停车违规的概率。
即便有这些“人类看来低级”的违停记录，运营方和特斯拉等企业仍坚持认为，其自动驾驶车辆整体上比人类驾驶员更加安全。美国公路安全保险协会（IIHS）近期发布的一项独立研究，为这一说法提供了数据支撑。该研究统计了这支车队在菲尼克斯、旧金山、洛杉矶和奥斯汀四座城市累计超过 5000 万英里的无人驾驶运营数据，结果显示，其事故发生率比人类驾驶员低 68%。
9000 多美元的罚款，折射出的是自动驾驶从“可用”走向“好用”过程中必经的真实场景摩擦。当 Robotaxi 学会识别红绿灯、行人甚至突然冲出的宠物时，看似简单的“靠边停车”反而成了新的技术关卡。NHTSA 的致函与每一张罚单的申诉与缴纳，都在为这个行业绘制更精细的运行边界。一边是偶尔卡在铁轨上的尴尬，一边是 5000 万英里里降低 68% 事故率的安全账本，这或许就是自动驾驶此刻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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