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语在日记本上写过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他不好,我知道他不值,我知道我在浪费时间——但我就是走不掉。"
她把这句话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了,写了三遍。
最后合上日记本,打开手机,给方楚回了一条消息:对不起,今天不方便。
然后把手机翻转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看着天花板,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等他的下一条消息。
她骂自己骂了整整两年,但一步都没有走出去。
苏语认识方楚,是在一场相亲上。
她不喜欢相亲,但那年她二十九岁,父母催得紧,她去了,只当走个过场。
相亲对象是另一个人,她忘了那个人叫什么,只记得饭局结束之后,在餐厅门口,她等出租车,方楚拎着一个外卖袋从旁边经过,踩了个空台阶,差点摔倒,外卖洒了一地,他蹲下来捡,一边捡一边骂骂咧咧。
![]()
她忍着笑,走过去帮他捡了一个盒盖。
他抬头看她,愣了一下,说:谢谢。
她说:没事。
他说:你在这儿等车?
她说:对。
他说:我叫辆车,顺路的话捎你一段?
她没有理由拒绝,就上了他的车。
路上他问她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她说相亲,他说他是送外卖,说这个包是最后一单,本来很顺利,结果差点摔一跤。她笑了,他也笑了。
他问她,那个相亲的对象怎么样?
她说,一般,凑合。
他说,那以后多相几次,总有合适的。
她说,你说得倒轻巧。
他说,那要不然加个微信,不合适了就来投诉我?
她加了他。
他们加了微信之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聊。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说话天马行空,时不时发一些他觉得好玩的东西,有时候是路边看到的奇怪标语,有时候是一段他自己录的搞笑视频,有时候是一个完全没有逻辑的脑洞。她忍不住回他,然后发现他接话接得很快,两个人聊起来常常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
她开始期待他的消息。
但她也注意到一些事。他发消息没有规律,有时候连续几天都很活跃,有时候突然销声匿迹,三四天不见动静,等她以为他消失了,他又突然冒出来,发一个很轻松的话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问过他一次: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了?
他说:最近有点忙。
她说:做什么呢?
他说:各种事,说来话长。
她没有追问。
那时候她对他的喜欢还没有深到让她焦虑的程度,她告诉自己,他只是比较忙,这很正常。
真正开始有感情,是在他们认识大约三个月后的一次见面。
他说想请她吃饭,感谢她那次帮他捡盒盖,她笑说不至于,但还是去了。
那天他选了一家很小的馆子,不算贵,但菜做得很扎实,他点菜的时候问她喜不喜欢吃辣,她说不太能吃,他就换了几道菜,没有大惊小怪,很自然的那种。
吃饭的时候,他说了很多,说他以前学的是工程,后来没做对口工作,送了一段时间外卖,现在刚刚开始做自己的小生意,卖二手电动车,规模很小,只是开了个头,说着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那种亮不是虚荣,是真的在为自己的事情兴奋。
苏语听着,心想:他是个有劲头的人。
她喜欢有劲头的人。
那顿饭结束,他送她到地铁口,说了声再见,然后骑着他的电动车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动了一下。
就在她开始认真把他当回事的时候,第一个信号来了。
有一次她问他周末有没有空,想约他出来,他回说,这周不行,有点事,下次吧。
她没有多想,等到下周,他自己发消息说出来见面,她去了,两个人玩了半天,很开心。
![]()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问他,你上周到底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说:哎,那个说来话长,就是一些私事。
她没有追,但记下了这件事。
因为那之后,这种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他会突然缺席,然后不说原因,再出现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察觉出来了,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她的闺蜜林淼听她说了这些,直接说:你查过他吗?
苏语说没有,她觉得这样不好。
林淼说:那你心里没底,是因为他给你的信息不够。
苏语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林淼说:好人也可以有问题。
苏语说:我再看看。
那个"再看看",持续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里,她和方楚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模糊的、缠绕的状态。他们时而很亲密,时而陌生,没有名分,没有承诺,他偶尔会给她一种"我们是一对"的感觉,但从来不说出口。
她开始主动了。她主动约他,主动联系,主动照顾他生意上遇到的麻烦,帮他联系客户,帮他在朋友圈推广。她把自己的热情和资源都往他这里倾斜,因为她以为,这样他就会看见她值得被认真对待。
但有一件事,在那段时间里,让她开始真正坐立不安。
那是她在一次聚会上,碰见了他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说了一句无心的话,说:你就是苏语啊,方楚提过你。
她说:他怎么说的?
那个朋友说:说认识个不错的女孩,是朋友。
朋友。
她是他的朋友。
那天回家,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那句话:我知道他不好,我知道他不值,我知道我在浪费时间——但我就是走不掉。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苏语是一个理性程度很高的人。她知道他给的不够,知道他态度暧昧,知道他可能对她没有真正的打算——她不是看不见这些,是看见了但停不下来。
她开始给他找理由。
他之所以没有给她名分,是因为他自己的生意刚起步,压力大,等他稳定了;他之所以态度忽冷忽热,是因为他是那种不擅长处理感情的人,等他放松了;他之所以消失那么多次,是因为他有自己的难处,只是不想说。
她找了一套又一套理由,每当那个"算了吧"的念头升起来,她就用一个理由把它压下去。
但那套理由越来越薄。
真正让她清醒了一半的事,是在他们认识将近两年的时候。
那一次,她鼓起勇气,直接问了他一个问题。
她说:方楚,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她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对我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说:我……不确定。
她说:那我们一直这样是什么意思?
他说: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她听着这些话,感觉就像是在往一个没有底的桶里倒水——她往里倒,倒了很多,桶里却是空的,因为根本没有底。
她想离开。真的想,那一刻,那个念头是清晰而真实的。
但她没有走。
因为她马上又想:他说"不确定",不是"没有"。也许他还没准备好,也许他需要再多一点时间,也许等他把生意做起来了,他就会想清楚了。
"再坚持一下"的念头,又一次打败了"算了吧"。
真正改变她的,是一件和方楚没有直接关系的事。
![]()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她在公司开例会,会议室里有个新来的同事,叫徐明,刚从上海回来,做过几年公关,在上海混得不错,为了陪父母才回到这座城市。
会议结束,大家一起往外走,徐明和她走到一起,聊起了下午的提案,然后聊到其他的,话题越聊越宽,他说起他在上海的几年,说那几年学了很多,也吃了很多亏,但不后悔,因为每一步他都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
她说:那你是个很有方向感的人。
他说: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他说,我以前也有过一段很被动的时间,就是跟着感觉走,走到哪算哪,但后来发现那很耗能量,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路,所以每一步都在耗费双倍的力气——一份用来走路,一份用来怀疑自己走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