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诉她们:“只要嫁到中国,就能过上好日子,不仅吃穿不用愁,每个月还能寄钱回家补贴家人。”
正是这句充满诱惑的话,让几名来自太平洋岛国汤加的年轻女性怀着憧憬远赴中国。然而,等待她们的并不是幸福婚姻,而是一连串令人震惊的遭遇:护照被收走、被不断催促怀孕、生育、无偿劳动,甚至有人一度饿到只能靠厕所里的自来水维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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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跨国婚姻事件近日经ABC披露后,迅速引发澳洲、新西兰及太平洋岛国社会关注。目前,汤加警方与中国警方均已介入调查。
事件最初曝光,是因为几周前一场Facebook直播。一名汤加女子公开求助,称自己的侄女和另外两名年轻女子前往中国结婚后失去自由,希望社会各界协助她们返回家乡。直播发布后,很快引起汤加社区及海外侨民关注,不少热心人士发起募捐,帮助几名女性筹措返乡费用,也让事件持续发酵。
23岁的Lisa(化名)就是受害者之一。她来自汤加乡村,希望通过出国改善家人的生活条件。去年,一名长期居住在中国的汤加女子透过亲友联系到她,告诉她中国有不错的婚姻机会,所有旅费都会有人承担,婚后还能持续寄钱回家,并向她展示了两名据称经营餐厅和汽车生意的中国男子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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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对未来的期待,Lisa于去年10月首次离开家乡,独自飞往中国。
然而,当飞机降落福建后,她才发现一切与当初承诺完全不同。迎接她的并不是照片中的对象,而是多个陌生家庭轮流前来见面、挑选,决定是否愿意娶她。
当时负责翻译的一名汤加留学生Tapenisa Mahe回忆,现场让她十分震惊。她表示,不同家庭不断前来观察、讨论,整个过程更像是在“挑选商品”,甚至还能听见男方家人与介绍人讨论支付介绍费用。
最终,Lisa进入其中一个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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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最初几个月,对方一家态度还算友善。但随着时间过去,因为一直没有怀孕,家人的态度明显改变,不仅不断催促她尽快生孩子,还收走了她的护照。
后来,对方要求她外出工作,但由于她持有的是旅游签证,并没有合法工作资格,因此拒绝了要求。
数月后,当Lisa提出离婚时,对方家庭开始冷落她,将她单独安排到另一间房居住,有时甚至不给她提供食物。
Lisa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自己长期挨饿,身体虚弱,甚至只能喝厕所里的自来水勉强维持。直到后来,在多方帮助下,她终于逃离夫家,进入安全住所,并于今年7月顺利返回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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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名受害女性Peti和Ana(均为化名)的经历也十分相似。
她们同样通过两名中间人介绍来到中国,被承诺嫁给经济条件优渥的丈夫,并可长期寄钱回家。抵达福建后,两人同样经历多个家庭轮流挑选,随后分别结婚。
Ana刚抵达中国不久,护照便被收走,多次要求归还始终没有结果。
Peti则每天跟随所谓丈夫在工厂长时间工作,工时往往超过十多个小时,但原先承诺的工资却始终没有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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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提出离婚时,不仅被限制行动,还被锁在屋内,手机遭没收,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
与此同时,两名负责介绍婚姻的中间人几乎每天都不断发讯息,催促她们尽快同房、怀孕、生孩子。
ABC调查指出,安排这些汤加女性赴华的主要是长期居住中国的汤加女子Maata Aso,以及一名被称作“Julie阿姨”、本名Shulan Fang的华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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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Maata Aso否认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她表示,许多汤加女性在中国生活幸福,自己只是协助双方认识,从未收取介绍费用。
不过,ABC取得的微信聊天纪录中提及一笔约2万澳元的资金往来,目前尚无法确认资金最终用途或流向。Maata则解释,这笔费用是由“Julie阿姨”先行垫付,之后再由男方家庭偿还。
事件曝光后,汤加警方已正式展开调查,目前仍在厘清案件性质,尚未确认是否涉及人口贩运等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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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汤加大使馆随后发表声明,表示正与汤加驻华使馆共同核实相关情况,目前初步认为案件更接近跨国婚姻纠纷。
不过,协助Lisa脱困的留学生认为,这几名女性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仍可能有更多类似受害者身处中国,只是外界尚未发现她们的踪迹。
更令人担忧的是,警方调查期间还发现,仍有几名汤加年轻女性准备循相同渠道前往中国结婚。所幸在事件公开后,她们已被警方及时劝阻,没有继续启程。
经历这一切后,已经返回家乡的Lisa坦言,当初相信的是一个能够改变人生的机会,却差点因此失去自由。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要再有任何女孩重蹈自己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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