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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女儿和女婿当着我面大吵一架,今天一早女婿上班后,女儿跟我说:“妈,以后不用您带孩子了,您回自己家吧,我婆婆明天就来。”我当场呆住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争吵迁怒于我
我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奶瓶,站在厨房门口半天没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来女儿家带外孙已经半年,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做早饭,白天带孩子遛弯、喂辅食、哄睡觉,晚上等他们下班做好晚饭,收拾完家务才能歇着,腰和颈椎早就疼得直不起来,从来没跟他们提过一句累。
昨晚吵架的起因我记得很清楚,是女婿想给刚满一岁的外孙报两万多的早教班,女儿不同意,说孩子太小没必要,两人越吵越凶。女婿说女儿抠门,女儿说女婿不顾家,挣的钱不够花还乱造。我当时怕他们吵得太厉害吓着孩子,就插了句嘴,说早教可以缓一缓,先把孩子的作息养好。女婿当时就瞪了我一眼,没说话,后来摔门进了卧室。
我以为就是夫妻间的拌嘴,过一夜就好了,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让我走。我缓过神来,看着女儿的脸,她的表情很平淡,没有一点不舍,也没有愧疚。我问她,是不是昨晚我劝架劝错了,让女婿不高兴了,所以你们要赶我走。
女儿摇摇头,说跟昨晚的事没关系,是早就商量好的。她说婆婆一直想来带孩子,之前怕我不高兴没说,昨晚吵完架,两人彻底定下来了。我又问,我带孩子哪里不好,你直说,我改。女儿沉默了几秒,说不是我带得不好,是观念不一样。她说我总给孩子穿太多,喂饭追着跑,晚上让孩子睡得太早,这些都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女婿私下跟她抱怨过好几次,说我把孩子惯坏了。
我听完心里又酸又堵,我带孩子的方式都是按照老一辈的经验来的,怕孩子冻着饿着,有错吗?我来这半年,没花过他们一分钱,买菜买水果都是用自己的退休金,给孩子买衣服玩具也从没让他们掏钱,到头来就落了个观念不合的下场。
我没再跟女儿争辩,知道说再多也没用。我默默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外孙被放在客厅的爬爬垫上,看到我进来,伸着小手喊外婆,我走过去抱了抱他,孩子软乎乎的身子贴在我怀里,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女儿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没过来帮忙,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只说让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她发个消息。我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出门,女儿没送我到楼下,只在门口挥了挥手。
我坐公交回自己家,一路上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以前每天围着孩子转,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突然不用带孩子了,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到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孩子的哭闹声,没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安静得让人难受。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外孙的照片,越看越难受。我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付出,最后却被亲女儿这样打发走。晚上十点多,女儿发了条微信,说婆婆已经到了,孩子刚开始有点闹,现在睡着了。我没回消息,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过了三天,女儿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疲惫,说孩子一直哭,婆婆哄不住,喂饭也不吃,晚上整夜不睡,问我能不能过去帮忙带几天。我心里又气又心疼,气他们说让我走就走,说让我回就回,心疼外孙遭罪。犹豫了半天,我还是答应了,收拾东西又去了女儿家。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管,孩子的事我只搭把手,不再主动提意见,也不再掏自己的钱贴补。我心里清楚,有些亲情一旦有了隔阂,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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